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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韫和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扎头发。她的头发很长,扎成高马尾的时候露出细白的脖颈和漂亮的肩线。她换了件杏粉色短裙,简单又不失设计感。
镜子里的女孩十七岁,杏眼水润,睫毛纤长,鼻梁高挺秀气,唇色淡粉。不施粉黛,但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美丽人偶。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还在多伦多的那些早晨,她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被子被掖好,床头放了一杯水。坐起来的时候衣服领口松开,露出肩膀和锁骨,还有更下面一点的、被他留下的痕迹。
她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小姐?”王姨叫她。
她回过神:“嗯?”
“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棠韫和走过去看了一眼行李箱,点头:“够了,谢谢王姨。”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黑色的奔驰S级,后备箱打开,王姨帮忙把行李放进去。
棠翰之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他看起来刚开完电话会议。
“要走了?”他问。
“嗯。”棠韫和点头。
棠翰之走过来,看了眼她的装扮,然后说:“护照带了吗?”
“带了。”
“钱够吗?”
她笑了:“够,爸爸,您给我的卡里还有很多。”
棠翰之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玩,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这是父亲该有的关心,但很浅薄,像一层薄薄的糖衣。
“我知道。爸爸。”她说。
棠翰之收回手,看向门外:“绛宜还没到?”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另一辆车驶进门口。那辆路虎,停在奔驰旁边。车门打开,棠绛宜下来。
他穿着休闲衬衫配西裤,衬衫是那种很薄的亚麻质地,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修长的线条。头发比前几天稍短一点,混血的优势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既有东方人的含蓄,又有西方人的立体,矜贵清隽。
他看到棠韫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棠翰之:“爸。”
“嗯,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棠翰之侧头看棠绛宜。
“按计划进行,”棠绛宜的声音平稳,“东南亚那边有点变数,但不影响大局。”
“什么变数?”棠翰之的语气里产生了一丝警觉。
“合作方的背景调查出了点问题,我在看备选方案。”棠绛宜说得很轻描淡写。
棠翰之没再问,他大概不知道儿子说的备选方案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比原方案更完善。
“嗯。”
棠翰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路上小心。”
“好。”
司机把棠绛宜的行李也放进后备箱。棠韫和注意到他只带了一个小号的登机箱,比她的行李少得多。
“哥哥,你就带这么点?”她问。
他看她一眼:“五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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