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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早已被抛弃的名字,被对方轻易地翻了出来。
“第二个问题。”
零号的手指没有移开。
“你的‘主’,是谁?”
“不……不能说……我不能背叛‘主’……”
奥斯瓦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潮红。
即便是在这种灵魂被直接拷问的状态下,他对那个所谓的“主”,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忠诚?”
零号的意念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种融合了陈教授的理智和夜鸦的冷酷后,所形成的、近乎嘲弄的“不解”。
“你所谓的‘主’,只是一个被囚禁在更高维度,依靠吞噬低维生命精神能量来维持存在的……可怜虫。”
“你把它当做神明。”
“在它眼中,你和外面那些被你当做实验材料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食物。”
“不!你胡说!‘主’是伟大的!是永恒的!是宇宙的终极真理!”
奥斯瓦德疯狂地嘶吼起来,精神波动剧烈。
“你懂什么!你只是一个侥幸成功的容器!一个卑微的、窃取了神明力量的窃贼!”
“你根本不明白‘主’的伟大!”
“是吗?”
零号的意念,陡然转冷。
“那么,我就亲自看看,你那所谓的‘伟大’,到底是什么。”
他那悬停在奥斯瓦德额前的食指,指尖处,一抹微不可查的、深邃如黑洞般的色泽,一闪而逝。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主控室。
如果说,刚才零号只是在“翻阅”他的记忆。
那么现在,零号就是在“复制”和“粘贴”!
奥斯瓦德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台高打印机强行扫描,然后一页一页地撕扯下来。
那些关于“主”的记忆,那些关于“神降仪式”的知识,那些关于他所属的那个名为“最终教团”的秘密组织的结构……
所有的一切,都被强行地、粗暴地,从他的大脑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但奥斯瓦德的反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精神壁垒,在零号那融合了“神”与“人”双重特性的全新意志面前,就像纸糊的墙壁,一捅就破。
几秒钟后。
零号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主控室里,只剩下奥斯瓦德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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