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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弄了一阵收音机,没有任何信号,郭平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带也被奇怪的力量给屏蔽了。她就是很好奇,那个不明信号到时候准备用什么办法和她沟通呢?不会又是摩斯电码吧,虽然她确实把对照表一起带上了。
靠着火炉,空间又非常狭小,防风布非常给力,但依旧挡不住眼下的气温实在是太低了,很快食物带来的那点热量就消耗殆尽,郭平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她看了看手表,马上要到七点,天已经彻底黑了。犹豫了一阵要不要冒险爬下信号塔去周围弄点木柴回来烧,最后郭平觉得安全第一。
她带来的一盒固体燃料凑合着也能把今天晚上应付过去,实在是没有必要一个人黑夜里去树林,恐怖片里这种做法通常都是作死,她还是别作死了。
很快,透过半透明的防水布,可以看到外面已经彻底的黑成一片。外面的风吹得鬼哭狼嚎,防水布在风里抖得和抽搐一样,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打在防水布上,滴滴答答。
曾几何时郭平特别喜欢听那种下雨打雷的白噪音,觉得能让人感受到宁静。如今这白噪音可是环绕式3d立体的,她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尝试着把防水布拉开一条细缝,郭平伸头出去看了看,顿时被寒风和雨点扑了一脸。
四周是彻底的黑暗,方圆数千里,除了信号塔上隔着防水布透出来一点点朦胧的火光,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亮光。从上往下看,下面绵延起伏的树林在黑暗中仿佛是阴暗的海洋,正在随着风不断摇晃,看久了让人只觉得头晕。
郭平摸过望远镜,打开了夜视功能,仔仔细细检查了整个山顶,目前暂时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说实话如果不是考虑到信号塔上能过夜,算是站在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关键位置,打死郭平她也不敢那么托大,一个人在外面过夜。
而且现在她被冻成了狗,心里实在也是有点后悔。没办法,自己做出的决定,哭着也要坚持到底。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更适合扎营的地方,郭平就觉得信号塔上最保险。因为不管什么生物,想要袭击她,就必须得沿着那条扶梯从底下爬上来,在此过程中郭平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击。并且位置那么高,下面什么动静她都可以瞬间发现,所以苦逼就苦逼点吧,也不是不能忍。
郭平自我安慰,这算是难得的体验,一般人还没这种机会呢。
缩回帐篷,她搓了搓手,往炉子里又塞了一块燃料,看着火变大,靠过去烤了一会儿,用手机设了一串一小时响一次的闹钟——主要是担心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再看看温度计,现在帐篷里的温度已经快要接近零度了,好在郭平身上那件特制防寒服质量过硬,身体被包裹在里面还是暖和的,没有失温。
她艰难的坐下,把铺在地上的毯子扯开一半,垫在背后,靠着炉子坐好,把腿缩进防寒服的下摆。手指已经冻得发痛,好在郭平提前做好了准备,从防寒服口袋里摸出一双羊毛织的薄手套,戴上后不仅可以保暖,也不会太妨碍做事。
这次出行她当然背上了两把枪,手枪子弹八十发,狙击子弹五十发。郭平估摸着,除非她遇到怪物军团袭击,这些东西足够用了。如果条件允许她当然想尽量多带一点,毕竟眼下子弹就是安全感,但包里实在塞不下。哪怕勉强塞进去,她也背不动。
就现在她带的东西,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三十来斤,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爬山,郭平觉得自己确实棒棒哒。
又检查了一遍收音机毫无问题,看看时间才八点多,睡觉太早,郭平摸出手机,准备消磨一下时间。
看到这个她才使用一年的手机,郭平就不禁悲从心中生。说到末世里她最怅恨的,那就是断网导致她玩的手游全部断签,而且再也登录不上去了。可恶啊啊啊啊,她肝了足足五年的某手游,付出了无数金钱和心血,就这么打了水漂。好不容易氪金抽回来的老公老婆,好久都没看见他们听他们说话了,心痛得无法呼吸。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小半年没点开过的图标,郭平眼中含泪,心想假如现在天降神迹让她许愿,搞不好她会一时上头许愿给她通网……啊,仔细想想,即便有网了,估计手游的运营也早就凉凉,服务器是否健在都不好说。这么一想,更加绝望了。
唉,果然再操蛋的世界,也比现在的末世好一万倍啊。
想到这些郭平就没了打游戏的心情,没有去点开那些单机游戏,而是打开看书软件,随便找了个宫斗文看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作者有点水平的,明明是各种恶俗狗血的设定,看得郭平不停在心里吐槽“这也能行”,但就是充满了迷之魅力让人迫不及待的想看下一章。她正看到纯贵人给女主设套,皇帝这个弱智渣男居然相信了,女主被虐得不要不要,终于看清皇帝真面目决心从此绝情绝爱,冷不丁感到背靠着的金属柱子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体积很大的东西狠狠撞在了上面。
郭平立刻丢下手机,一把抓起手枪,打开保险,掀开挡风布钻了出去。外面雨下得很大,雨点劈头盖脸打在脸上,只让人差点睁不开眼。郭平先是环顾了一圈塔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紧接着她单手取下腰间的望远镜,谨慎的贴着栏杆往下看了一圈,在此期间她的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扣在手枪扳机上没有松开。
心里不断默念千万别出事,但在夜视模式下郭平还是在信号塔中段的位置隐约看到了一团灰色的东西一闪而过。没等她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那东西就以难以捕捉的敏捷速度顺着梯子一溜烟的爬了下去,最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树林中,彻底消失不见。
“那是啥,猴子?”
郭平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虽然看得不清楚,但那东西显然比猴子的体型大得多,但比起人类,又稍微小了一些。而且郭平感觉,那应该不是人类,起码不是小镇和c市里出现过的那种变异者——有点像是什么大型动物。
但什么大型动物又会爬梯子又会飞檐走壁啊?况且上次郭平来旅游的时候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出没,当地人没事的时候还经常跑这座山里来掰竹笋采蘑菇,完全不像是有戒备的样子。
想来想去,郭平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猴子。可一般猴子怎么可能长那么大……该不会猴子也被感染导致变异了吧。
郭平还想继续观察一下,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她不想被雨淋湿,很快就缩回了帐篷里。还好防寒服的表层是防水的,用毛巾擦一擦,再在火炉边上烤一下就好,否则这种温度被淋湿又没办法短时间内烘干,估计小命不保。
整个前半夜郭平都不敢睡觉,揣着枪严阵以待,侧耳捕捉外面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她就立刻严阵以待,却很快发现只是虚惊一场。直到下半夜,气温再度骤降,郭平不得不拿出暖宝宝给全身贴了个遍,整个人更是直接贴在了火炉边上,双手端着开水杯子舍不得放下。
她这个简易小帐篷防风防水保暖效果真心很好了,郭平都看见了凝结出的水珠,感觉帐篷里面像个小温室。但就这样,温度也达到了零下,可想而知外面得有多冷。
郭平觉得再怎么玄幻,只要那些变异的生物还是由血肉构成的,总要尊重一下物理,不可能顶着零下十几度的温度还活蹦乱跳,行动自如吧。况且看样子不少变异者实际上是有思维和感知能力的,它们到底得有多无聊,才会顶着大风大雨和严寒大晚上的爬上来和自己掰头?完全划不来啊,这消耗的热量根本抵不过可能收获的热量。
果然,后半夜郭平一边警戒一边闭目养神,时不时打个瞌睡,直到天亮都平安无事。
当然午夜零点的时候郭平也没忘记把收音机拿出来捣鼓,一直搞到凌晨一点,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死心。果然对方是个很守时的家伙呢,呵呵。
雨终于停了,外面又涌起了大雾,白天的温度稍微有所回升,不像晚上那么冷。郭平离开帐篷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和四肢。
站在信号塔塔顶,已经完全看不清塔身,只有一小截塔尖屹立在雾气之上,四面八方全是白茫茫的大雾,就像是一片淹没世界的白色海洋,而信号塔就是唯一还航行着的孤舟。
只不过这种场景郭平在灯塔里就已经看过无数次,一开始还有点伤春悲秋,感叹着世界之大,我却那么孤独。现在嘛,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早餐吃啥。
因为担心晚上出现过的那个不明生物会来偷袭,郭平就没怎么花心思做早餐,用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随意的对付了一下。她站在帐篷外拿着枪一直警戒,直到早上十点多,雾气渐渐变薄,开始消散,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趁着现在姑且算比较安全,郭平灭掉了炉子里的火,带着武器爬下了信号塔。她看到之前放在塔底装着铲子斧头的尼龙袋明显被扯动过,拉链都扭曲变形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气急败坏的撕咬过,但最终没有被弄开,还是丢弃在了原地。
“看来我运气还算不错。”
郭平喃喃自语,她本来不想把这些工具放底下,可当时她确实没什么力气,担心负重太高爬一半爬不动。考虑到即便会有变异生物,也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她才把工具留下。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只以前没遇到的类型,差点损失惨重。
这一次她肯定要把工具也搬上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郭平取出斧头,在信号塔周边近处砍了些手臂粗的树枝,用绳子扎好堆在一边,打算背上去做柴火。在此期间她还特别检查了信号塔上那个东西呆过和爬过的地方,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不过在下过雨潮湿的泥地上,她倒是找到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出和一般人类的差不多,而且很明显分别是手掌的印迹和脚掌的印迹。脚印还可以看出是兽类,但掌印却能辨别出那东西有四根手指,和人类已经十分接近了。
郭平蹲在脚印边上,衡量了一下距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玩意虽然四肢着地,但跳跃力惊人,脚印之间最远的隔着起码五六米的距离。从脚印的深浅大小推断,那东西不算很矮,但体重却很轻。郭平踩下的脚印至少比它留下的深得多。呃,当然,也因为郭平现在体重本身就不轻,以及还背着几十斤的装备。但也可以简单推算出那个东西的体重只怕连七十斤都不到。
怎么办,越看越像是变异的猴子。
挠挠头,郭平暂时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管它是猴子还是猩猩,她一个大活人,还带着热武器,难道还会怕一只猴子吗?就算是变异的也一样。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好好等到十五号零点接收信息。郭平看着泥地上那些零散的脚印,冷笑一声。如果敢坏她的事,哪怕是齐天大圣转世,她也要让那家伙见识见识人类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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