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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科的主治医师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要比毕炜小一些。很快翻出了之前的治疗记录给毕炜看:“毕支队,你要的记录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吧。”
毕炜接过来,翻阅了几下后,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名字——荆益山!他向医生求证,荆益山是否也做过左边后数第四颗牙齿的种植手术。医生点点头,因为时间过去得还不长,他记得很清楚。毕炜心中恍然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死者难道是荆益山?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荆益山的年龄都四十多岁了,与死者的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明显不相符。何况荆益山既然已经外逃,没必要在他的身上花费心思了。
治疗记录上除了荆益山外,还有两个人的名字,毕炜都记了下来,打电话回市局,请他们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去向。
还不到一个小时,调查就有了结果,名单上的另外两个人健在,一个人开了一家洗车店,生意红火;另一个人目前在拘留所里待得好好的。看来这里的收获不是很大了。从第二监狱离开后,毕炜给文硕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文硕说了自己的位置后,毕炜驱车前往,目的地是第三监狱。
两人碰面后,毕炜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调查情况。文硕说道:“第一监狱也没有消息,剩下的只有这里了。”
他们刚说完,医生就拿着治疗记录来了,两人翻看了一下,记下了上面四个人的名字。可是后来的调查结果仍旧很失望,因为这四个人也全都活得好好的。如此一来,反倒令毕炜很奇怪了,难道是自己的推断出了问题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死者的牙齿既然经过了治疗,那么牙医诊所的治疗报告是唯一的线索了,可是现在却迟迟没有结果。毕炜坚信,监狱医院是死者唯一可以进行治疗,而不会被外人轻易所知的最佳场所了,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一个好的答案呢?他不甘心,毕炜找来了三座监狱的治疗名单,看着上面的人名和特征,一一与死者进行了对照,发现名单上唯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目前也还活着。毕炜隔街望着这个犯罪嫌疑人,内心被巨大的挫败感所包围。
看来李安说得没错,死者极有可能不是燕垣市本地人,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乏力。坐在车里,他一句话也不说,心情失落到了极点。安琪儿想安慰他两句,可是自己的心情也一样。顾欣桐的死,令她极为伤心。这对新婚不久的年轻夫妻,第一次面对着这种情景。
回到了局里,毕炜并不甘心,他去找了彭玉函,请求对死者的年龄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因为三座监狱医院的治疗名单上一共有八个人,除了荆益山之外都活得好好的,他怀疑是不是彭玉函的工作出现了失误,如果死者的年龄是四十岁的话,那么身份便可确定为荆益山。
毕炜此时全然没有想过,荆益山会不会是顾欣桐的男朋友,也没有去想其他的不合乎逻辑的地方,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首先确定死者的身份。
面对毕炜的要求,彭玉函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因为顾欣桐的死,毕炜和安琪儿的情绪都很不稳定。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其实上一次的检测我们已经做得很小心了,不过你既然有这要求,我们就再做一次好了。明天上午给你结果吧。”
毕炜这才放下心来。
他从法医室出来,还没有走多远,于广就来了。他紧跑几步到了毕炜面前,说出了一句足以令毕炜重新振作的话:“rimowa拉杆箱找到了!”
毕炜听到这句话后,起初的反应竟然是愣了一下,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迈开步子大踏步往前跑。于广叫了他一声,但毕炜根本没有理会,他只好一起跟着跑了过去。
随着大部队出发,毕炜他们驱车来到了一个市郊的土坡上,这里偏僻得很,除了一望无际的空旷荒野和极目所致的杂草外,也见不到其他的风景了。
他们到了那里的时候,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凌初迎了上来:“毕支队,你们总算是来了。”
第十二章奇怪的恋爱关系
大红色的29寸拉杆行李箱,箱子的外壳上全都是土,看来在地下已经埋了几天了。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斑斑的血迹,有的地方的血迹呈现出了黑色以及黄褐色,令人不寒而栗。看来就是这个箱子,不会错了。
毕炜问现场的情况,凌初带他来到了一个放羊老汉的面前。老汉年过花甲,面色黝黑,花白的眉毛颤抖不止。毕炜坐在了他旁边,说:“大爷,您别害怕,我是警察。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箱子的吗?”
老汉挥舞着手:“领导啊,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一个放羊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毕炜安抚他说道:“大爷,您不要着急,你慢慢说,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抬起枯树皮似的大手在腿上狠狠地一拍,伴随着一声的长叹:“唉!这是天意啊!领导,你不知道啊。我每天都来这一带放羊,今天来了这里后,我就像以前一样,让它们去吃草,我一个人坐在这坡上看着。往常都是这样啊,我坐在土坡上边,它们就在那里吃草。”老汉指了一下坡下,那次水草茂盛,很适合放羊。
他接着说道:“可是今天很奇怪啊,我羊群里的头羊,偏偏走到了我这边来,我也没有太在意,它爱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这是它们的自由。可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又拍了一下大腿,“它上来后,就拽着那边的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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