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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炜顺着老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那里有一处深坑,土色湿润深黄,很明显是刚刚挖出箱子来的地点。坑边有一些茂密的草,已经被啃食了一大片。
老汉说道:“它吃了那片草后,我才看到了有一片平整的土地,我过去踩了踩,发现土很松,我知道,这是刚挖的。开始的时候我也没去想这些,准备接着回去坐着就好了,没想到我一抬脚,这土’垮啦’,一下子就松垮了一大块,露出来了这只箱子。我看这箱子挺好的,也很新,想回去刷刷,算是给家里填个物件儿,可谁能想到啊,我费了半天劲把它拉出来,打开一看,吓得我魂儿都要飞了!”
毕炜听完了老汉的讲述后,久久不能平静。他看了一下目前的环境,这里距离顾欣桐的住所很远,而且离发现了头颅的伏峡区也不近。
只是毕炜很不理解,如果凶手选择抛尸的话,完全可以把尸块放在箱子里一起埋了,没有必要把头颅单独拿出来丢掉。碎尸案的特点是远抛近埋,身近头远。箱子被埋在了这里,难道说凶手就住在这附近吗?
对于这样的一个推测,毕炜并不敢冒然地下结论。毕竟,目前发现的只有一只箱子,并没有发现尸块。既然是要毁尸灭迹,为什么还要单独拿出尸块来分散丢掉呢?毕炜不是没有经历过碎尸案,而且在读警校的时候,碎尸案也时常作为一个课题展开。
但是像这样的作案,毕炜真的是第一次遇到,他觉得这件案子里的凶手,似乎一切都是有违常态的,完全不符合一个犯罪嫌疑人做下凶案时的心理。
作为此案中关键证据的箱子被发现了,而里面的血迹虽为混合血迹(即两名死者的血迹混合在了一处),但也有了结果。经过彭玉函的检验,发现箱子里的血迹,一为死者顾欣桐的,另一个类型的血迹则是与之前发现的头颅相符。
这一发现无疑是重大的,所有参与此案的刑警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毕炜,还是低头不语,他看着击掌相庆的于广等人,不失时机地破了一盆冷水:“有什么好高兴的?凶手呢?线索呢?这只箱子是我们之前就已经掌握的了,发现这只箱子在情理之中,但是之后的事情怎么办?”
大家没想到毕炜会如此的严肃认真,以往,他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大家都明白,顾欣桐的死,令毕炜的心情大坏。于广看着发呆的同事,走上来说道:“毕队,下一步该怎么办,你说吧。”毕炜说道:“rimowa拉杆箱不是一般老百姓消费得起的,我刚才查过了,燕垣市的所有店面商场,只有一家店在代理,在天龙商场,此外,不能排除顾欣桐或者是凶手在网上买了这只箱子。”
于广明白了,他点头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查。”说完,他叫上了两个人,前往天龙商场。走出门口的时候,恰好安琪儿进来了,双方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毕炜看到安琪儿的时候,笑了一下,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两人到了办公室,毕炜给安琪儿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问了一句:“怎么样?”
安琪儿失落地摇摇头,今天一早,她就去了顾家,找顾欣桐的父母了解一下情况,丧女之痛,恐怕他们走不出这个心理阴影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叔叔阿姨知道小桐有了男朋友的事情,但是小桐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这个男人的事情,就连名字也没说。叔叔对这件事情看得很淡,阿姨却很重视,她曾经问过小桐,但每次小桐都是故意不说的。”
毕炜站在了安琪儿的身边,靠着桌子,两只手环抱胸前:“有点儿奇怪。”“嗯,我也这么想的,虽然说小桐平时古灵精怪的,但是一个男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要对父母刻意隐瞒呢?”
毕炜皱着眉头,思索许久后呢喃说道:“换位思考一下吧,老婆大人,如果你是小桐,那么在什么情况下,你不愿意告诉家人你男朋友的身份呢?”
安琪儿想象不出来:“没有吧,我应该没有不愿意的。”
毕炜说道:“好吧,是我表述不对,换个说法好了,是什么情况下,要隐瞒呢?”
安琪儿一下子惊醒:“你的意思是,小桐要隐瞒男友的身份?”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但是你了解小桐这个人。她家境优越,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藏在心底,你看她的朋友圈,虽然全都是日常的吃喝玩乐,但是她所去的每一个地点,全都是消费不菲的场所。”
安琪儿明白了,毕炜其实是想说小桐的性格属于喜欢炫耀的,说难听一点就是炫富,只是他碍于她的情面,才换了一种相对委婉的说法。安琪儿说道:“文队之前去过小桐常去的那几家店,但不管是服务员,还是从监控调出来的画面,都没办法看清楚小桐男友的样子,他出入所有的场合,都喜欢戴着一顶帽子。”
毕炜说道:“对,你说的这一点很重要,想一想,一个男人到哪里都戴着帽子遮住脸,而小桐又不愿意对别人说出他的身份,为什么?”安琪儿没有说话,她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毕炜,希望毕炜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毕炜说道:“两点,要么就是这个人是顾家的仇人,很可能是顾欣桐的父母看不上的那种人,小桐担心说出来的话,可能会遭到家人的反对;要么……”毕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是个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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