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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使相进了茅厕,迟迟不出来,就算是肠胃不适,那也在茅厕里待得过分久了。
他迟疑着,打算进去找一找人,却恰好瞥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是小铜庐的那个老二!
梁护军蓦然警觉起来。
他可吃够了小铜庐师兄妹的亏,绝不能让小铜庐的人再把鲍使相偷走了。
被伊将军威逼利诱后,他心中犹豫不决,对鲍使相也失了恭敬。
倘若鲍使相不死,绝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梁护军一把攥住潘一纶的领口。
“滚出去!”他黑着脸说。
易肩雪给她自己安了个“鲍使相的侄女”的身份,梁护军若急着杀她,却不杀鲍使相,必会引来伊将军的猜疑。
若非担心伊将军猜到他不想动手、有意拖延到鲍使相咒发,梁护军早把小铜庐师兄妹杀了。
等鲍使相咒发后,梁护军誓要杀了那四人,给自己出口恶气!
潘一纶被拽着领口,神情无辜。
“梁护军,你这是干什么?连茅厕都不让进了?”他说,“这还有天理吗?难道这是伊将军的吩咐?”
扯到伊将军,梁护军就有点心慌意乱。
“少啰嗦,等使相出来,你才能进去。”他说。
潘一纶更无辜了。
“兵营的茅厕这么大,使相还要清场独享啊?”他说,“我又不找使相,关我什么事啊?”
梁护军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真急得很。”潘一纶说,“你要是不信,你跟我一起进去。”
梁护军才不上当。
他要是跟着进去了,小铜庐再进个人,把鲍使相带走了呢?
他找了个兵卒跟着潘一纶,自己依然守在门口,等了半天,等到潘一纶和阴着脸的花无杞一起出来了。
梁护军觉得不对。
“这猪头什么时候进去的?”他问。
花无杞的脸更阴了。
潘一纶也很气愤。
“梁护军,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说我师弟是猪头呢?”他据理力争,“鲍使相呢?出来了吗?我们找鲍使相评评理,让鲍使相说我师弟到底是不是猪头!”
花无杞差点跟他拼命。
梁护军哪有心思看他们兄友弟恭。
“滚蛋!”他吼道,“再来这儿溜达,我杀了你们。”
潘一纶带着花无杞嘀嘀咕咕地走了。
梁护军又等了片刻。
鲍使相还是没有出来。
他咬牙,打算进茅厕找人,却听见远处营寨中嘈杂的呼喊——
“走水了!”
“惊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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