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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分牌翻动,青城追回一分。
“呜哇——及川你这个家伙——!”木兔光太郎转身看向球的落点,咬着牙极为不甘心地回头,语气里却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春野琉花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笔尖在及川彻名字那一栏的标记上用力画下一个圈,随后抬眼看向及川彻。
他刚刚落地站稳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第一时间就扫向了计分席。
捕捉到春野琉花落笔的动作,及川彻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弛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炫耀的弧度,甚至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带着点邀功意味地飞快眨了下右眼。
明白!这就安排!
春野琉花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了信号,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拢在嘴边,声音比刚才夸木兔时还要清亮几分,清晰地穿透了场上的嘈杂:
“及川前辈也很厉害!刚才那个发球比平时更快更凌厉!真的非常帅气!”
这句话像一道毫无预兆的闪电,精准地劈中了正沉浸在“扳回一城”得意中的及川彻。
邀功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骤然放大带来的茫然。
“唰——”
及川彻那张俊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火烧云般的红晕。热度瞬间席卷了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毛细血管在疯狂扩张。
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记精彩发球的战术思路、对木兔的不爽、甚至比分都瞬间蒸发了,只剩下那句清脆响亮的“非常帅气!”在耳边循环播放。
“太犯规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瞪得溜圆的琥珀色眼睛暴露在外,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羞赧。
岩泉一站在他身后,将搭档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溃败式”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盯着及川彻那红得几乎能滴血的耳廓,神情中满是无语和嫌弃,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又不是第一次被女生夸,至于这么夸张吗你?”
“那、那怎么能一样……”及川彻声音闷在手掌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用手背碰了碰依旧滚烫的面颊,强作镇定地放下手叉起腰,试图找回场子,“不过及川大人就是这么优秀!小岩你就是嫉妒也没有用哦!”
尽管他努力挺直背脊,但那红透的耳根和游移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岩泉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直接抬脚,力道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屁股上:“吱哇乱叫影响队容的家伙还是直接按死比较好,给我专心点垃圾川!”
“痛!小岩!杀人是犯法的!你这是谋杀挚友!”及川彻夸张地揉着被踹的地方跳开一步,龇牙咧嘴地控诉。
对面球场的木兔光太郎目睹全程,他看着岩泉一陷入沉思,片刻后猛地回头看向赤苇京治:“赤苇!你好像也经常用那种眼神看我!”
赤苇京治面不改色:“不,你看错了木兔前辈。”
“明明就有!”
“没有的木兔前辈。”
“真的有!”
“真的没有木兔前辈。”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开始自我怀疑。
赤苇京治微笑着点头:“是的木兔前辈,眼下还是先专注比赛吧。”
短暂的混乱并未影响比赛节奏,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球场。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脸上残留的热度和耳边那句“非常帅气”的余音甩开。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发球时那种微妙的、因那声夸奖而凭空多出的几分力量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痒意。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目光重新锐利起来,投向网对面严阵以待的枭谷队员。
然而,这份强行拉回的专注力显然打了折扣,如同信号不稳的网络。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及川彻的传球依旧精准得如同尺量,战术组织也足够清晰,但那份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和带着点狡猾的灵动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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