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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虽然是默认,但中枢终究是没有摆在明面上说,如果护卫者以此怪罪下来,或许还真扛不住...
护卫者听完亚瑟的解释,眯起眼,没表态。
他四周的黑色眼球缓缓转动,一颗一颗调整着方向。
老人没把这话真听进去,一个能让五阶都觉出威胁的东西,就压在他脚下这座塔的塔尖,这些人却告诉他"伤不到您"。
克劳斯上前一步,语气沉而恳切。
"大人,亚瑟的话,您眼下可以信。"他斟酌着开口,"至少现在,它动不了您。等您身体缓过来,要怎么处置它,再做打算不迟。可您这身体刚和塔稳住,万一这会儿和它撞上,谁也兜不住后果。"
护卫者的目光在克劳斯脸上停了两息。
阿德里安从后头也走上来,一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上,声音不高却清楚。"大人,最好别去靠近它。至少现在不行。"
护卫者没出声,面色恢复如初。他盯着头顶看了最后一眼,浑浊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周浮起的黑色眼球一枚枚关闭,瞳孔从直直的上视转成没有方向的游移,一颗接一颗沉回皮肤底下。
陆渊在旁边看着,大致猜到老人想通了什么。早先护卫者只知道主塔有东西、很危险,却没人跟他细说,那是颗一直被拿来捕捞的禁忌头颅。连这个都瞒着,想来也是那时候他状态太差,没人敢拿这种事去压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五阶。
眼下的护卫者从今往后和博学塔都将绑在一处,壁上之人也被这座塔的封印锁在塔顶,两样东西从此同处一塔,往后谁牵着谁,哪天会不会扯动彼此那道封印,眼下谁也说不准。
护卫者那头定下来,克劳斯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靠着墙坐着,那瓶药剂压下了最凶的那阵眩晕,人还是很虚弱的,脸色有些发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止不住发颤。
克劳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玛格丽特,带他先走。"克劳斯的语气没留商量的余地,"老院长也一道,送回分部。"
他又看向陆渊。"你别的事都别管了,回去让玛格丽特给你从头到尾查一遍。你这理智的状态不对,要小心失控。"
陆渊没逞强,他这会儿确实再搭不上手,回去躺着才是正经。
玛格丽特应下,收起铜匣,叫人把老院长从地上抬起来。
老院长的样子比陆渊还要难看,他被卡梅当作第四次捕捞的媒介,精神和肉体一起被榨干,能不能缓回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克劳斯接着往下派人。
希尔德留在博学塔,盯着护卫者的身体。
护卫者和整座塔长在一处,这种事谁都没见过,往后会变成什么样没人说得准,得有人守着,随时记下变化。
希尔德是总部派下来的,鉴定的本事过硬,看超凡状态比谁都准,护卫者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亚瑟也留下,他这头的麻烦更重。
先得弄清楚卡梅从哪儿绕过了他亲手刻的那些锁,把绕过去的窟窿堵死,再把整套锁重刻一遍。
还有卡梅动过的那段捕捞回路。
那人先前一口咬定自己有套能让捕捞快上许多的改良方案,这会儿明摆着已经用过了,管线里该留着痕迹,值得一条条挖出来看。
克劳斯自己要赶去塌陷处,地下的情况还没探明,那边的防线和封锁,他得亲自盯着。
派完这些,克劳斯把目光落回护卫者身上,老人站在主控室中央,满头白发垂着,漆黑的气息安静地裹着他,脚下那片暗色组织缓慢起伏。
"我准备四处看看。"护卫者忽然开口,克劳斯闻言一怔。
陆渊也听见了,过了两息才回过味来。
护卫者是想在塔里走走,认认往后要待的地方。
在外城那座钟楼住了那么多年,换个去处,对护卫者来说,这也算的是一件好事了。
而且这老人对被锁死在博学塔这件事的接受,比在场谁预想的都平静。
主控室里的人也陆续散去,大飞升者的金属骨架先一步挤出门去,沉重的脚步顺着走廊远了下去。
雷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影。
蓝骑士的视线在墙边的护卫者身上掠过,灰蓝色的披风一掀,无声地出了门。
阿德里安落在最后,在护卫者身前驻足一瞬,才转身跟出去。
玛格丽特扶着陆渊站起来,老院长更是被直接架起。一行人沿着走廊往博学塔大门去。
走过塔前广场,先前昏倒在这里的十几名导师陆续有人照看了。
博学塔自己缓过来的人手,正把同伴一个个搀起来。
卡尔文和塞琳娜倒在石柱边上,伤得不轻,气息都还在,自有博学塔的人安置,用不着守夜人插手。
陆渊被玛格丽特扶着从他们身边过去,没停。
一行人走出博学塔大门,外头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晚上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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