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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一把接一把刺刀从李虾仁手中飞出,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没入那些雇佣兵的要害。有的刺中脖子,有的刺中胸口,有的刺中腹部,有的刺中肩膀。每一把刺刀都带着巨大的动能,穿透吉利服、穿透迷彩服、穿透皮肤和肌肉,有的甚至刺穿了骨头。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惊起一群群飞鸟。有人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整只手。有人抱着胸口,试图把刺刀拔出来,但手指刚碰到刀柄就没了力气。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插着三把刺刀,像一只刺猬。
不到眨巴眼的功夫,原本还准备汇集的七个人,就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每个人的身上都被两把甚至是三把刺刀贯穿,有的刺在要害,当场毙命;有的刺在非要害,但失血太快,意识也在迅模糊。鲜血从他们的伤口里涌出来,汇成一条条细细的血溪,在落叶和泥土间蜿蜒流淌,把周围的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楚志波看得傻眼了。
他靠在树上,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手下这帮雇佣兵是什么实力,他太清楚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每一个都杀过人,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存,能在最残酷的战斗中取胜,能在最绝望的绝境中突围。他们是他的王牌,是他的底牌,是他敢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地带横行霸道的资本。
可是现在,前前后后不到三五分钟的时间,二十多个雇佣兵精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被干掉了。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长什么样,用什么武器。他只知道,一道影子在林间穿梭,然后他的手下就一个接一个倒下了。然后是几把刺刀飞来,剩下的七个人也全倒了。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但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这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他咬了咬牙,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猛地转身,对准树上那个模糊的影子,就要扣动扳机。他看见了,那个人就蹲在树上,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正要用力——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刺刀从黑暗中飞来,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听见“嗖”的一声,然后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向后倒去,后背撞在树干上,出沉闷的声响。那刺刀刺穿了他的右肩胛骨,把他牢牢地钉在了树上,刀尖从肩膀后面穿出来,扎进树干里,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地上,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楚志波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右手下意识地去拔那把刺刀,但手指刚碰到刀柄,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眼前黑,差点昏过去。他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他想抬左手去帮忙,但左手被绑在身后,根本动不了。
手里的突击步枪掉在地上,吧嗒一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脆。他低头看着那支枪,又抬头看着树上的影子,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他完了。
李虾仁纵身一跃。他的身体从三四米高的树枝上飘然而下,像一片落叶,又像一只无声的猫。脚尖先着地,然后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吸收了落地的冲击力,没有出半点声响。他稳稳地落在楚志波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楚志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见过特种兵跳伞,见过跑酷高手从楼顶翻下来,见过练轻功的和尚从高台上跳下,但他从没见过有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能这么安静,安静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么大一个人,从三四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目光从李虾仁的脸上移到他的脚上,又从他的脚上移到他的脸上。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深色衣裤,没有穿防弹衣,没有戴头盔,没有任何特种装备!!!
他的手上沾着血,衣服上也沾着血,但那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楚志波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他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可怕的存在了。自己那二十多名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在这家伙手中连三分钟都没有坚持下来。人家刚才漏的这一手,就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这已经不能叫人了,这应该叫怪物。
楚志波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出咕咚一声。他的嘴唇干裂,喉咙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你……你是什么人?”
李虾仁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散落在周围的那些雇佣兵的尸体。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月光下,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侧着,姿势各异,但都一动不动。鲜血从他们脖子上的伤口里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汇成一条条细细的血溪,在落叶和泥土间蜿蜒流淌,散出浓烈的腥甜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一具尸体上。那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雇佣兵,身高至少一米八,体重少说两百斤,膀大腰圆,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血已经流干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趴在草丛里,脸朝下,看不清表情。
李虾仁走过去,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他抬起右脚,脚尖对准尸体的腰部,然后猛地力。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两百多斤的壮汉尸体,在他脚下像一只破布娃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向洞口飞去。尸体越过灌木丛,越过岩石,越过燃烧的柴火堆,飞出十几米远,然后重重地砸在洞口那个正在燃烧的火堆上。
“轰!”
火堆被砸得四分五裂。燃烧的柴火向四面八方飞溅,火星四射,像一朵盛开的烟花。浓烟被砸散了,又被重新点燃的柴火重新聚拢,翻滚着向上升腾。那具尸体横在洞口,正好堵住了大部分的烟雾,浓烟从他的身体两侧和上方飘进洞里,但量少了很多。
楚志波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凉气吸得很深,像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抽空,然后他的喉咙里出一种类似于被掐住的鸡叫般的声音。一脚,两百多斤的壮汉,十几米远!!!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能打的,见过力气大的,但从没见过一脚能把两百多斤的人踢飞十几米远的。这是什么概念?普通人一脚踢在沙袋上,沙袋晃两下就不错了!!!
练过的,一脚能把沙袋踢飞几米远。但那是沙袋,是死物,是均匀受力的。这是尸体,两百多斤的壮汉尸体,密度不均匀,受力不均匀,而且地上有摩擦力,有重力。一脚踢飞十几米远,这力量至少得有上千斤。上千斤的力量踢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楚志波不敢想。
他的目光从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插着的那把刺刀。刺刀穿过他的肩胛骨,钉进树干里,刀尖从肩膀后面穿出来,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次滴落,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的心脏上,又像是倒计时的钟声。
他咬着牙,伸出左手,抓住刺刀的刀柄,用力往外拔。刺刀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树干里。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刺刀没入树干太深了,而且刀身是三角形的,在肌肉和骨骼里卡得死死的。他每用一次力,伤口就被撕裂一次,血涌得更快了,疼得他额头的青筋直跳,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那人正背对着他,蹲在洞口,似乎在查看洞里那些人的情况。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楚志波的视线里,没有任何防备。楚志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他的左手慢慢放开了刺刀,缓缓向下移动,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德国造的hkusp,紧凑型,九毫米口径,十二弹容量,保险已经打开!!!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贴身藏着的,连那些雇佣兵都不知道。他的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枪身,然后慢慢握住枪柄,大拇指搭在保险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没有出任何声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瞳孔里满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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