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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被从腰间抽出来,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个年轻人的后心。他的手指从扳机护圈外移到了扳机上,开始慢慢收紧!!!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虽然肩膀还在疼,虽然血还在流,但只要这一枪打中,一切都结束了。什么怪物,什么高手,一颗子弹就能解决。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一枪撂倒。
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那道银芒又来了。
李虾仁没有回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但他的精神力一直牢牢锁着楚志波,那王八蛋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楚志波的手摸向腰间的时候,他知道了。楚志波拔出手枪的时候,他知道了。楚志波的枪口对准他后心的时候,他也知道了。楚志波的食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的手甩了出去。
一把刺刀从他手中飞出,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那刺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刺穿了楚志波的小臂。刀尖从手臂的另一侧穿出,带着一串血珠,然后刺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把他拿着手枪的手臂牢牢地钉在了树上。
“啊——!!!”
楚志波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森林里炸开,凄厉得像杀猪。他的手指痉挛着松开了扳机,手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臂上那把刺刀,刀身穿过肌肉和骨骼,白色的骨头茬子从伤口里露出来,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掉在地上的手枪上,把黑色的枪身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头都没回,反应度居然这么快。他明明一直盯着那个背影,明明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动作,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那把刺刀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像从虚空中飞出来一样,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臂,连瞄准都不用,就像长了眼睛,装了导航。
这怎么可能?楚志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相信这是人能做出的反应。背后偷袭,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连心跳都控制到了最低。普通人就算察觉到了,转身、抬手、瞄准,至少也需要一两秒的时间。但这个人,根本没有转身,没有抬手,没有瞄准。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刺刀就已经飞出来了。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楚志波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死灰。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他面对的不是人,是怪物。他认命了。
李虾仁缓缓转过身,看着被钉在树上的楚志波。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慢慢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志波的心脏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李虾仁站在楚志波面前,低头看着他。楚志波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虾仁伸出手,拔掉了楚志波手臂上的刺刀。楚志波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抖,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喷了李虾仁一手。李虾仁没有擦,他看着那些血,又看了看楚志波,然后把手上的血抹在楚志波的脸上。
“叛徒,”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比敌人更该死。”
楚志波的脸白了。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他和孙从军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他闭上眼睛,等着那致命的一击。
但李虾仁没有杀他。至少现在没有。他转过身,向洞口走去,留下楚志波一个人被钉在树上,血还在流,伤口还在疼,恐惧还在蔓延。
他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李虾仁反手把手中的匕又扔了出去,直接贯穿了他的蒹葭骨,再次把他定在了一旁的树干枝上,疼得楚志波顿时倒犀利口凉气!!!
浓烟还在从洞口往外冒,但已经比刚才小多了。那具两百多斤的尸体横在洞口,堵住了大半的烟雾,剩下的浓烟从尸体两侧和上方的缝隙里钻出来,稀薄了许多,在月光下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缓缓飘散。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战场的气息。
李虾仁站在洞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孙从军,你没事吧?”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穿过浓烟,穿过黑暗,穿过洞壁的回音,清晰地传进了山洞深处。
孙从军靠在洞壁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浓烟熏得他头晕眼花,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干又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洞外的枪声、喊话声、惨叫声,都变得模模糊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家乡的老母亲,训练场上的新兵,那本八极拳的手抄本,还有那个把拳谱交给他的人。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句话,语调都没变“孙从军,你没事吧?”
是他。是师傅。是李虾仁。
孙从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他用力咳了几下,咳出一口黑灰色的痰,那是吸入的烟灰。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洞口方向喊了一声“师傅,是你吗?”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李虾仁听到了。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到最大,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山洞深处铺展开去。
山洞的结构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呈现出来。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进去之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弯弯曲曲,大约有十几米长。通道两侧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头顶有钟乳石倒挂下来,脚下是碎石和灰尘。通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洞厅,大约有二十多平方米,洞顶很高,看不到顶。洞厅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枯枝,角落里有一小洼积水,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
孙从军就靠在洞厅右侧的岩壁上。他的情况很不好,衣服破烂,满脸烟灰,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上全是灰白色的烟尘。他的身边散落着弹壳和空弹夹,还有两颗手榴弹。他的右肩有一道伤口,是被子弹擦过的,皮肉翻卷,血已经凝固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他的腿上也有伤,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肉,肌肉上有一道深深的弹痕,好在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他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很快,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在他的身后,靠着洞壁坐着四个人。
两男两女。第一个是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碎了一片,另一片也布满了裂纹。他的左肩中了一枪,子弹穿过肌肉,没有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脸色苍白,嘴唇青。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第二个是年轻男子,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但此刻蜷缩在地上,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小腿骨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出来,白森森的,血糊糊的。他已经昏过去了,但眉头还紧锁着,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第三个是年轻女子,二十四五岁,齐耳短,脸上全是烟灰和血迹。她的右臂中了一枪,子弹穿透了肌肉,没有伤到骨头,但血还在渗,把整个袖子都染红了。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第四个是年轻女子,也是二十多岁,长,此刻躺在地上,头部被弹片划伤,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太阳穴,血糊了半边脸!!!
她的脸色黑,嘴唇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虾仁的精神力仔细地扫过她的身体,现她不是受伤,是中毒!!!
弹片上淬了毒,或者弹片本身就有毒,毒素已经通过伤口进入了血液循环,扩散到了全身。如果不及时处理,她撑不过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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