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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本该夭夭打地铺,可洗漱后,见地铺的位置被剑昭占了。
剑昭脸颊微红,神情扭捏,吭吭唧唧想说什么似的。
夭夭也没客气,略过他,直径坐在床上,散开头发准备入睡。
“喂,那个,聊两句呗。”剑昭故作不情愿状。
夭夭想都没想就要拒绝,话刚到嘴边,却不由得一愣。
烛光下,少年盘腿坐在地上。
剑昭也散去头发,柔和的灯光将少年稚气未脱的眉眼,衬得更加朦胧。
二十年前,剑沉舟也是这般模样,朝他温柔招手“夭夭,到哥哥这里来。”
这双眉目,鼻梁,嘴唇。
都格外地像他。
——哥哥,你儿子真的长得好像你啊。
一抹转瞬即逝的柔情在夭夭眸中闪过。
半晌,夭夭似认命般叹口气,起身坐着:“说。”
无非就是“你怎么非要赖在我家”、“我爹不可能喜欢你的,死心吧!”吧啦吧啦……
殊不知——
“你见过我娘吗?”剑昭问道。
夭夭怔了一瞬,眼前浮现那位李姑娘的面容,他犹豫地点点头。
剑昭微垂着头,扬起个轻快的笑:“我娘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婆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从小就是娘在管我,我的一切都是她教导。”剑昭眼眸黯淡:“至于父亲…我跟他不太熟。”
“他从来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每次见我,不是逼我练功就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剑昭嗤笑一声:“真不知道,他那种人,你为什么会对他死心塌地。特别是……他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
在和狐妖的回忆共享中,他亲眼看见父亲对夭夭是多么过分。
即使后来态度有所转变,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堪称残忍。
“你想说什么?”夭夭轻声。
“我想说,”剑昭抬眼看他:“剑沉舟不值得你这么喜欢。当然我也不喜欢你,你也不值得我爹这么在意。”
沉默良久,窗外呼啸的风声都被无限放大。
人妖殊途,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剑昭觉得自己说的感人肺腑有理有据且旁敲侧击,这就是我们人类语言的艺术,这么说那狐妖应该能听懂吧。
正当他洋洋得意,再准备引经据典长篇大论时,忽然眼前闪过一片红衣,比温热的手指更先触碰他的,是一阵清香。
剑昭反应过来后立马挣扎,这只死狐妖发什么疯,为何突然扑倒自己!
“别动!”夭夭压低声音警告:“外面有动静,是人是妖我可不敢保证。”
剑昭被他直接扑去了墙角,这个姿势异常糟糕,像是夭夭面对面坐他大腿似的。他的手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是撑地保持二人的平衡,要不就是放在夭夭的腰身上。
无论哪个都很糟糕吧!!!
剑昭炸毛。
房间烛火熄灭,那股声音也越来越近,变得人类耳朵也能听得见。
不是妖物,而是脚步声!
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而站,挡住了月光。
“你们在做什么!”声音愠怒。
这不是剑沉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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