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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沉舟三天三晚没合眼了。
他本在外地处理捉妖之事,忽然一封家书让他心脏绞痛。
上面只有一行字:速归,狐妖把你儿子绑跑了。
剑沉舟五雷轰顶,匆匆了结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在周围的荒山野林中日日夜夜搜罗。
他知道夭夭还在恨他,自己也确实对不起夭夭,可是他容忍不了夭夭把剑昭牵连进来。
剑昭率先推开夭夭,红着脸辩解:“爹,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剑沉舟双眸泛红,血丝溢出,盯着夭夭一言不发。
夭夭在看见剑沉舟的一刹那是惊喜的,丝毫没有察觉他眼中的哀伤和愤怒。
“你,先回去。”剑沉舟嗓音嘶哑。
剑昭觉察到父亲的愤怒,本想解释什么,可又一声怒吼的“让你先回去没听见吗!”
剑昭气笑了,摔门而出。
月华皎洁,只剩下他和夭夭。
剑沉舟垂在身旁的手,攥紧又松开,半晌他仰头,鬓角银丝显著。
“你做错了。”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对夭夭发火:“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是昭昭是我唯一的孩子,你不能诱拐他。”
夭夭仿佛听到惊天笑话,他冷笑:“诱拐?明明是这小子自己跟我来的!”
剑沉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你总是这样!”夭夭眼眶酸楚,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腔着发泄:“你从来没有偏心过我,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为什么连我都不相信!”
“夭夭,你别任性!”剑沉舟抬高了音调:“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跟我回家!”
他不由分说地攥住夭夭手腕,谁知被夭夭大力甩开挣脱。
“你还想怎么样!”剑沉舟愤怒质问。
委屈也好,欣喜也罢,夭夭所有的情绪,在剑沉舟说完这句话时烟消云散。
夭夭忽然累了,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月华透过破损的窗户,冷冷清清,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自己明明是妖,却被一个人类弄得这么狼狈。
“哥哥,我喜欢你。”夭夭麻木地说。
“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剑沉舟浓眉紧蹙。
这句告白说了无数次,从二十年前剑沉舟未成婚时他就开始说,而剑沉舟总是不厌其烦地拒绝他,告诉他我们这辈子只能当家人。
就像可笑的稚子游戏。
夭夭肩膀沉重,他好累好累。
二人又安静良久,剑沉舟揉捏着自己眉心,先服软:“好了,跟哥哥回家吧,晚上太冷了。”
说罢,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夭夭肩膀上。
夭夭躲开,华贵的外袍落地,粘上土腥。
剑沉舟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你…”
“承蒙您关照了。”夭夭打断他,袖口巧妙地擦去眼角水痕,故作淡然:“这段时日多有打扰,在此告辞。”
剑沉舟理智燃烧殆尽,愤怒呵斥:“告辞?你想去哪里!我告诉你,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喜欢我,更没资格管我!”夭夭也气急败坏。
他听剑沉舟发疯似的大笑几声,眼睛血红:“就凭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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