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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热烈的氛围感召,郑爱娥眼睛亮晶晶,“来了!”还把干愣在原地的邺良拖走。
他垂首,脚像扎根在地,偏头抿唇:“我不去。”
郑爱娥一个人可不好意思去,“不,你想去。”
他脸上升起几分恼意,“这种粗犷野蛮的淫祀,恕我闻所未闻,你也不许去,身为卫氏宗妇,要恪尽守礼……”
已经让他搞了一次破坏,这次郑爱娥说什么都不干,仗着力气大硬拖着人去。
人潮如海,邺良双目微睁,不好叫人看笑话,只得铁青着脸加入。
郑爱娥见他瞪自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哄了两句:“好啦,来都来了,还不如玩个尽兴,对不对?你从前没见过这种吧?也能近距离观察一下。”
他怒气稍减,冷哼一声。
下一瞬,手被人握住,诧异望过去。
“你快来呀。”郑爱娥跟着周围人有样学样跳舞,不过动作生疏别扭,看起来很是滑稽,像一只忘记走路的鸭子。
邺良憋不住想笑,将头偏到一边。
郑爱娥不觉得有什么,继续跟着热烈的气氛又唱又跳,琥珀色的眼珠映着盛大的火光蓦然看过来,欢笑盈盈,“喂!真的很好玩对吧。”
他一时怔愣,又忽然不敢看了,飞快低下头。
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极低应了声:“嗯。”
却不知自己再应什么。
……
跳完所有人都出了场大汗,郑爱娥也不例外,她几缕湿发贴在额间,正蹲在地上以手扇凉,虽然开心也累到了。
再端看邺良,鼻尖只微微起了层薄汗,月白的脸上微红,发髻、衣衫一丝未乱,远远看去,像皎洁中添了几分人气的谪仙。
郑爱娥觉得女娲娘娘造人不公,但又迅速释然了,这是自家的,她瞎计较什么,嘻嘻。
旁边灼热的视线简直要在他身上烫出个洞,邺良难得生出几分窘迫,“你端庄些……”
“多看两眼怎”话没说完,脚步窜出来两只小土狗,围着她又蹦又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大黄、小黄!”郑爱娥惊喜道,摸摸这个狗头,又揉揉那个,“你们怎么来了?”
两小只折成飞机耳,嗷呜嗷呜叫着,像在热情告诉她来由。
郑爱娥高兴极了,一边一个搂在怀里。
邺良面色冷下来,没说话,将头扭到一边。
里长在高台上招呼着分祭肉,郑爱娥双眼一亮,跟庸伯说了声,带着两只小土狗就去了。
肉不肉不重要,卫家隔三差五就会做,重要的是分祭肉太有仪式感了。
郑爱娥去的晚但很快就轮到她,实际上她和邺良两个样貌出众,气质不凡,甫一入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除了刘骁九没人敢上前搭话,见了面也火速避让。
里长将提前留好的肉,用大片绿叶包好递给她,笑呵呵:“待会还要开集市,里巷当中不乏手艺精湛的妇人,卫夫人感兴趣可留下一观。”
郑爱娥笑着接过,礼貌道谢。
她拿了祭肉也没回去,在四处乱逛,一边走着,心说卫慎之那死小子骗人,外面哪里乱了,大家分明很有礼貌。
她在一颗樟树下拿枝条逗狗,小狗撒欢追着叶片跑来跑去,吐着舌头很是可爱。
前方有几对面黄肌瘦的男女看着,喉间滚动,眼中止不住的渴望。
郑爱娥不是吝啬的人,递出枝条,“你们也要跟大黄小黄玩吗?”
前面的人连说:“不了不了。”可忍不住在狗身上流连。
小土狗旺旺两声,缩到她身后躲起来。
郑爱娥以为小狗怕生,也不勉强,“那好吧。”
那几人拥簇离开,隐隐约约传来话音。
“没想到,竟然是她养的狗。”
“是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吃……”有人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别乱说话,咱可开罪不起。”
郑爱娥觉得里巷的人说话没头没尾,她摇摇头,弯腰分别摸摸两个狗头,笑嘻嘻:“那我们继续玩吧!”
枝条刚刚扬起,小两只尾巴摇得正欢,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郑爱娥还没反应过来,它们已经嚎叫着冲进拐角。
那细嫩的叫声竟听出几分凄厉。
她暗道不好,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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