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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看到漆黑的屋子轮廓,屋内有微弱的灯光在闪烁,看样子苏言还没有睡。
“老古董,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我不可能违抗天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涂是一脸不在乎。
白濂被这吊儿郎当的随意搞得很是无奈,这家伙活得够久了还这么惜命。他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都是命数,是生是死,看造化。”
“以前是这样子的。”涂坦然,“现在嘛,难道不想为那女人做点什么?你如何我不知道,我可是曾经受过苏氏恩惠,想投桃报李一下,不然这漫长的人生多无趣。”
白濂脚步顿住,黑暗中叹了口气:“曾经也是钟鸣鼎食,阴阳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何落到了这般田地。”
“时代变了呗,就如同你我,已经要靠伪装活着,和普通人一样活着。”涂云淡风轻,“再者,那女人也没多少灵力,也撑不起阴阳师这个名头了。”
“那我们?”
“但有些东西不这么想,没看这东西准备要了那女人的命吗?”涂压低了声音,好似在故意让自己深沉起来,“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涂,谢谢你。”白濂惆怅,暗暗朝脸上抹了一把。
“陈年恩,旧年怨,这次一笔勾销吧!以后清朗了身子好好活。”涂突然跟个智者一般给白濂开窍,仿佛白濂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子一样。
倒也是真的,它活了五百年的时候,才见到那个被妖怪四处欺负的小白濂。真是白云苍狗,忽然而已啊。
沉默中,帝江山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到了屋前,白濂看到苏言正开着门等他们,木板上放置着一套深褐色檀木桌椅,上面摆着一束新鲜的插花,此时的杏花桃花正含苞待放,清幽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跟清冷的空气混合着令人神清气爽,沁人心脾。
“白医生,还有涂,要不咱们坐外面吧,屋里闷得慌。”休息了一整天的苏言虽然还是难掩憔悴,但整齐如瀑的黑发被干净利落地扎起了马尾,和早上倒是有大不同了。
“你这女人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别,怕我们冻不死还是你冻不死啊。”涂二话不说跳上桌子细细嗅了嗅那些花,“没什么问题。”
白濂摇摇头,“你别在意,它警惕惯了。”
“这是我在附近摘的,应该没什么事。”苏言给他倒了杯茶,“白医生,有查出什么吗?”
“嗯,有些眉目。”白濂说。
“我去周围看看,你们聊着先。”涂确认周围没什么异常后便走开了,凭着自己刚才张开的结界这个二道保险,二人应该没什么事。
幽静的夜,只剩下白濂和苏言二人了。
“那真是只奇怪的狐狸,白医生一直知道它是只……狐妖吗?”苏言问。
“为什么这么问呢?”苏言没有看他,淡淡坐着看向涂消失的方向。
“就是好奇,白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医生也许是人,也许不是人。
白濂笑笑:“我和涂是一样的。”
果然,苏言这次转过脸来,仔细看着白濂,这么一个通身贵气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甘于生活在这么个落后闭塞的村镇,如果说他别有身份,那才可以解释的通。她其实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那白医生也是妖怪?”苏言又问,“我很小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能理解的事。那个时候不懂,父母……他们也懒得理我的胡言乱语,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挺真实的。”她说话间情感毫无波澜,跟回忆别人的人生没什么两样,语气也懒懒的,有气无力。
“你很在意这个?”白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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