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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又像是在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谁都没有说话。
楚辞觉得自己的脸还在发烫,耳朵在烧,浑身上下都在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刚才闭上的不是嘴,而是眼睛。恨自己明明应该推开,可阿黎吻下来的时候,他双手死死抓的却是阿黎的衣领,而不是推开阿黎的手腕。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
也许是刚才那些眼泪流得太多了,多到把他的恨意都冲淡了。
又或许是阿黎说“对不起”的时候,那声音实在太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他没办法恨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连恨都恨不起来。
窗外瀑布的水声轰隆隆地响着,永不停歇。
楚辞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我家有一只猫。”
阿黎搭在他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布偶猫,白色的,叫糯米。”
楚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说过的,特别好看,就是脾气大。”
阿黎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是山里的猫
“刚带回家的时候,它特别黏我。”
楚辞的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情绪,“晚上睡觉要趴在我胸口,我去哪儿它跟到哪儿。就连上厕所,它都在门口蹲着。我一开门,它就仰起头看我,那双蓝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在控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楚辞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像是一尾游鱼掠过水面,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后来呢?”
阿黎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侧摩挲。
“后来我经常去猫咖。”
楚辞的声音低了下去,视线有些游离,“朋友开的店,我去捧场。一去就是一下午,抱着店里的猫玩。布偶、英短、暹罗各种各样的,每只都抱一会儿。”
阿黎的手指在他腰上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别的猫的味道。糯米闻到了,就不理我了。”
楚辞说,“它看见我就走开,我叫它,它假装没听见。我抱它,它就挣扎,爪子推着我的胸口,把我推开。”
“我很迟钝,一开始以为它只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可它一直不理我。”
楚辞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瀑布轰隆隆的水声,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汐。
“后来还是我哥告诉我,原来是糯米在我身上闻到了别的猫的味道,以为我不要它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哥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服气。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阿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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