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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不喜欢我了。”
楚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是我让它觉得,我不要它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瀑布的水声还在响,月光还在漏进来,窗台上的草药还在风里轻轻晃动。
那风很轻,轻到只够把草药的叶子吹动一点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低语。
楚辞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把那些难以启齿的自我剖析摊开在月光下。
“猫认定了主人,就一心一意地对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我的喜欢太容易了。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谁都能得到我的好,谁也都留不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阿黎。
他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竹子剖开铺平的、带着深浅不一纹路的天花板,眼眶酸涩得难捱。
那些纹路他看过无数遍了,从最初的新鲜到后来的厌倦,再到现在的
他说不清。
像是习惯了,又像是认命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也许是想让阿黎知道,他就是这种人。
他就是三心二意的、喜新厌旧的、谁都能得到他的好、谁也都留不住的那种人。
他配不上阿黎把命都捧出来的深情。
他连一只猫的喜欢都留不住。
如果阿黎聪明的话,就应该像之前的糯米一样,站起来就走,尾巴甩得高高的,再也不回头。
可阿黎没有。
阿黎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祂的手还覆在楚辞小腹上,几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际敏感的肌肤,惹得他抿着唇轻颤。
那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我还在。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在。
过了很久,阿黎才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么:“你不要再那样了好不好?”
楚辞愣了一下:“什么?”
阿黎的声音更轻了。
然后,一声极轻极软的“喵”,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个不太熟练的、笨拙的模仿。
它从阿黎的唇间滑出来,在安静的竹楼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楚辞顿住,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转过头,看着阿黎。
阿黎没有看他,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脸上有泪痕,还没干透,在月光下泛着细细的光,像是一条条小小的溪流,从眼角流到下颌,又从下颌滴落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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