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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手里的牛奶,他转身,把白色的牛奶一饮而尽。
其实他喝不惯这种玩意,但看着那瓶泛着白色光泽的牛奶,下意识地就拿了出来。
————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圈住半张床。
谢晏靠在床头翻着本旧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霍烬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像块紧绷的弦。
“你躺着啊,坐那儿干嘛?”谢晏合上书,书页发出轻微的响声。
于是霍烬就直直地一倒,跟尸体倒地一样,嘎嘣躺床上了。
谢晏:……你这ai管控是真人机啊,我差点就忘词了。
但他还是保持自己的优良演技,嗤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多大点事,躺好点。”
霍烬犹豫了几秒,终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却刻意往床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着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
谢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救命啊竹马哥好纯情!这是什么纯情大狗狗行为!】
【我懂了!霍烬是怕自己忍不住做什么,所以保持距离!克制!他在克制!】
【家0我劝你不要玩火,不然明天必然下不来床!】
【可恶啊!竹马哥你不要演无能的丈夫了!给我砰砰砰啊!你这样我这个嫡长女如何出生!】
霍烬没说话,只是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蜷。
谢晏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霍烬,”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害怕了?”
此时,漫画的画面一转——黑夜如墨,一栋别墅出现,再转到杂物间,一个金瞳的小男孩半蹲在破烂的木板上,手指蜷缩,不停地发抖。
一束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旁边的气泡上显出一句话——“你在害怕吗?”
如果你知道我插一页画面就要666人气值,你也会觉得我命苦吧。
霍烬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怕他伤害你。”
这个他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不是怕沈珩溯本身,是怕那个嚣张跋扈的灵魂,会在谢晏的身体里掀起风浪,会让谢晏变得不像他自己。
谢晏没接话,重新翻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页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团,像他此刻的心情。
最终,他闭了闭眼。
“睡吧。”他说。
陪我
夜渐渐深了,床头灯的光晕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暖黄,像块融化的蜂蜜。
谢晏呼吸渐匀,大概是真累了,旧书还摊在胸口,眉头却已舒展不少。
霍烬维持着面朝天花板的姿势,听着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指尖在被子底下蜷了又松。
他其实睡不着。
走廊里偶尔传来老式挂钟的滴答声,衬得卧室里格外安静,连谢晏翻个身的动静都清晰可闻。
霍烬侧过脸,借着微光看他——谢晏睡着时倒显露出几分少年气,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白天陌生的锐利和疏离。
【呜呜呜这是什么岁月静好的画面!我能看一整夜!】
【竹马哥的眼神好温柔啊,在偷偷看老婆!】
【怎么就盯着啊?!巴巴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霍烬看了一会,回到了面朝天花板的姿势,耳廓却捕捉着身侧的每一点动静。
谢晏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书页偶尔被风吹动的轻响,甚至他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都像在霍烬的神经上系了根细线,轻轻牵扯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的呼吸忽然乱了。
起初只是极细微的急促,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紧接着,他的眉头猛地蹙起,指节在被子底下攥紧,指骨泛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很快便濡湿了鬓角的碎发。
“滚…”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尾音带着颤意,“放开……”
霍烬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侧头看向他。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刚好落在谢晏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不断颤抖的睫毛,像是在梦里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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