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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箭一样射出,朝着变化之地赶去。
白玉尘紧随其后,他所思所想极为简单,他一直缺一只灵宠,这只狐狸既然已跟了他,他还治好了它的伤,照理来说,就应当是他的灵宠了。
师尊所说因果便是如此,他种了善因,自然也该结出善果。
那股气流变化极快,自开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时间,待叶闻歌赶到时,地上只留下了一尾灰羽。
狐狸凑上前去,细细闻着这根羽毛,这羽毛应当是某位修士化形后留下的,叶闻歌却在上面闻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妖气。
那股妖气纯净无比,虽然似有若无,叶闻歌却绝不会闻错。
这样纯净的妖气极是少见,此处出现在此,定然和修士无端化作妖兽有联系。
他抬爪按着尾羽,一脸沉思,白玉尘心里大觉可爱,问了句:“小狐是喜欢这根羽毛吗?”
叶闻歌羞耻于这称呼,白玉尘却以为它默认了,当下轻轻将羽毛抽出来,放入乾坤袋中。
“你若是喜欢,我便先帮你收着,你想玩了便告诉我。”
他面上一片正经:“对了,你不会说话,若你想玩了便可以蹭蹭我的腿,或者亲亲我,我就给你了。”
见狐狸表情不善,甚至气恼地炸了尾巴,白玉尘方才住嘴。
一人一狐整装出发,却显得有些漫无目的。
白玉尘的佩剑在上一次战斗中碎去,剑鞘之中空荡荡的,他却仍舍不得扔下那剑鞘,一直挂在自己腰间。
叶闻歌走在他身边,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白师兄当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剑修,风胤嗜剑如命,同太阿形影不离,而白师兄,明明剑意纯粹,失了佩剑却仍然不慌不忙。
的确有天才剑修能做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如风胤便是如此。
但即便如此,剑也是剑修的灵魂。
狐狸受了白玉尘许多恩惠,便想着投桃报李,他伸爪轻轻扯了扯白玉尘的衣袍。
白玉尘问道:“小狐是想休息了?还是想玩羽毛?”
他态度温和,同风胤不顾自己发着烧还要逼迫赶路截然不同,狐狸越发觉得白师兄很好。
他抬爪指了指剑冢的方向,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白玉尘目露疑惑,仍是跟着它往前走。
越往前越能听到溪水淙淙,清凉的水意弥漫在空中。
他们要前往剑冢,必然要经过此溪流。
叶闻歌如今是狐,有些怕水,面上仍然毫不畏惧地往溪水走去。
清澈的溪水一下映出一个灰扑扑的狐狸模样,雪白的毛打着结,上面沾了许多泥浆,脖子上一圈血痕十分明显。
叶闻歌一下就懵了。
他昨夜生病,今早起来立刻去追踪气流,确实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狐狸极好美貌与干净,他眼里就带了丝无措,回头看了眼白玉尘。
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全被这白师兄看见了。
白玉尘眼里带笑,一下抱起它,声音温和:“小狐是想洗澡吗?”
他从未养过灵宠,现在却也觉得灵宠极为可爱,怪不得很受女修欢迎。
他将叶闻歌半抱在空中,与自己平视着:“无论怎样,我都觉得小狐最好看。”
叶闻歌被那宠溺的语气弄得极不自在,他是妖君,向来是他宠溺别人的。狐狸狠狠挣扎一番挣脱白玉尘的手,自己复又走到溪水一旁,蘸着水洗漱。
狐狸洗漱的样子极为优雅,他粉红的舌头舔着自己的毛,连爪子也在水里拍干净,白玉尘饶有兴致地想看,可惜他一望过来,叶闻歌就立即停了动作,满是不悦地望着他。
白玉尘失笑,只能闭眼不看。
叶闻歌背上的剑伤已经不再流血,却仍是极疼,那里血痂最多。
他完全不能忍受,当即下水,蜷成一团蹲在溪流中间,任清水冲刷着自己的毛发。
待洗好之后,狐狸上岸甩着身上的水,污垢尽去,毛尖雪白根根发亮,配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睛,美不可方物。白玉尘眼睛就亮了。
他潜意识里本就喜欢这些小动物,才会救下叶闻歌。
如今自以为叶闻歌是他的灵宠,更是无所顾忌。
白玉尘被美色所惑,他一下过来,知道狐狸不愿意被搂抱,手上就带了灵力,他飞快地抱起狐狸,迅速在狐狸额上吻了一下。
溪流对岸,青山脚下。
风胤执着剑,周身遍布冰雪,他一脸冷意地看着此处。
那只不愿同他一起的狐狸,正跟着他那师侄,嬉戏戏水,甚至舔毛也不忘时时看那师侄一眼。
一人一狐亲密无间,甚至还亲上了。
他心里醋意翻天,抬手挥剑,一道剑气凌厉地往溪流对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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