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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可在家中?”
余庆低头:“在,似是与大人夫人絮了会话。”
谢澜川闻言,不禁攥紧手。
“快去迎柳姑娘,万不能让她与母亲碰上面。”
说罢还觉不成,忽然起身,许是躺时间长了,身子一晃。柳言许和傅砚连忙去扶,谢澜川摆手谢过,捡起昨日旧衣,顾不得脏污直接囫囵套上身便往外冲去。
“澜川,澜川!”
两人皆出声阻拦,这伤后见寒风再起热就不好了。
可根本拦不住谢澜川,傅砚与柳言许对视一眼,这还信誓旦旦说与惜月妹妹不如何,已无半点情意。
急成这样,是没情意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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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惜月匆匆忙忙回到府中,顾不得端庄,一路小跑回寝房,去拿乌头丸和白玉膏。
医馆虽有,但都不如她手中的好。她手中可是家中密传,是他们柳家百年屹立不倒的基石,是老祖宗给他们留下的瑰宝。
不仅拿了白玉膏,她还从箱底拿了出一袭月白男衫,是她悄悄给他做的,本是想待他生辰给他,此时也顾不上了。
收拾好东西便往医馆去,路过乌衣巷时听着怪热闹。
“李叔,外头怎么了?”
李叔探头去瞧,过半晌答道:“好似是哪家大人与夫人外出回府了。”
柳惜月攥着包袱的手一紧,适才慌张没想起来,此时却想起来祖母与她说谢澜川父母不日便要回京。之前说好了待他父母回京,便上门提亲。思及这个可能,一时间心砰砰乱跳。
哪怕谢澜川如此这般,能与他成亲,她也喜不自胜。
许是有了盼头,柳惜月这段时日平直的唇角终于翘了翘。
她含笑将装着他衣衫的小包袱捂住在胸口上,任由马车晃悠着将他带到他身旁。
忽然,马车停下,外头传来李叔的惊斥声。
“你这丫头!怎能如此拦车,停不住如何是好!”
柳惜月掀开车帘,推开小门,探头询问。
“李叔,是何事?”
待看清来者脸时,惊讶瞪圆了眼。
“青和?”
柳惜月似不敢认,青和是谢母身边的大丫鬟,肤白貌美,此时瞧着却黑了甚多,皮肤也不如从前瞧着能掐出水来。猛一瞧不敢认呢。
那名唤青和的女子朝她福身行礼。
“姑娘,夫人想请您见上一面,夫人正在前头的酒楼雅间中等您。”
柳惜月眼底带着一缕诧异,怎刚回京就这般阵仗来寻她?
但长者要见,不敢推辞。
柳惜月想了想,将包袱递给李叔,低声嘱咐,“李叔将这送去医馆。”
便下了马车随青和往酒楼走。
青和不若从前活泼,恭敬在前头带路,不发一言。
酒楼雅间中。
谢夫人正把玩上好瓷盅,低眸睨着桂花酒上晃动的随光,忽而抬手饮尽。
她想起前阵子的来信,和今日与她说的话。
那就由她来做回恶人吧。反正她在夫君孩子眼中已不是好人。
推开雅间的门,谢夫人一如既往富贵如花,抬眼朝她看来。
对视之际,柳惜月心猛地一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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