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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做的就是替道友敛骨,替道友解脱。”
“上善道友,近段时间元炁浓郁,可归墟之隙墟灵也更为活跃了,万事要小心。修道之事上,若有不解,可来问我。”
跟尘不染聊了几句,李若水沉重的心情稍微松快了些。她听了尘不染的慷慨,乐道:“道友怎么不去仙坛讲道?”她看过仙坛了,那处有不少三圣学宫的元婴甚至是洞天道人在为九州修士讲道,可在讲师名录上,她并未看到尘不染。
一会儿,尘不染才回复:“你也觉得我应该去仙坛吗?”
“也”?难道尘不染被人逼迫了?还是道德绑架?拒绝pua从她做起,李若水回复:“这全看道友你自己的意愿。”
尘不染:“我不太喜欢,可师姐们对我寄予厚望。”
跟网友聊天,李若水没什么顾忌,她的生存哲学不正气,但能活:“道友,你用不着扛起别人的期待,不喜欢那就不去。满足别人期许又怎么样呢?譬如太一掌教,一款九州白月光,未来还不是战死在了归墟天地。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李若水对“高个子”掌教练如素的经历很是唏嘘不已,真的有必要走到那一步吗?
尘不染:“?”
太一宗中。
练如素紧抿着唇,还在琢磨李若水的那一句“未来”。可忽然间,她发现李若水的名印光芒黯淡了,那不是李若水意念退出,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横干预。练如素眼神一凝,找到楚江阔以及谢朝笙等在不归路的道人名印一瞧,俱是如此。
不归路有变!
第15章015不就是断个网吗。
那头的李若水道行不够深,是感知不到气机变化的,她凝视着尘不染的发来的消息,问了一句“怎么了”。
可向来秒回的尘不染没有及时回答她。
也许是有事?尘不染道友毕竟是三圣学宫的真传。李若水暗想道,她没把尘不染消失的事情放在心上,把天衍之鉴收了起来,一门心思琢磨历练的事。
一来应她的因果道誓,二来多斩杀一只墟灵,就少一个可能侵害同道的存在。
深山如障,白雪盖顶,苍翠连绵。
在李若水、奉清二人收拾了那只墟灵后,药长留藏身的山洞处有了异动。一股如青雾般的烟气自洞口涌了出来,蓬勃的灵机扫过山中的草木,霎时间使得它们拔升数寸。几息后,烟消云散,药长留从洞口钻出来,修为已至定心二重境。
“药道友。”李若水朝着觑着谷中狼藉的药长留打了个稽首,跟她说了近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药长留跟李若水她们一样,听说过种种墟灵变化的故事,可真正直面墟灵冲击,还得是抵达不归路之后。她听了李若水的话,沉默良久后,慨然叹息。
“归墟之隙中正反气机对冲,虽然有不少墟灵游弋,但也催生许多宝物。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山谷,一边猎杀墟灵,一边找能卖丹玉的好东西。”奉清提议道,先前一直在外围游荡,也是因为两位道友都在行功的关键时刻,远离不得。她的剑利,经过一番扫荡,山谷附近已不剩多少墟灵了。
药长留小声说了好。
李若水也没有异议。
三人离开山谷,照着舆图,往那有好东西诞生的方向飞纵。动身不到半个时辰,就遇见一股弥漫的黄尘,其中隐约泛着一股不祥的红光。劲风吹拂,浓郁的腥臭味从黄尘中传来,仿佛裹着数具腐尸。
李若水神色一凛,抬眸一看,便见不远处崚嶒突兀的石块上坐着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神情凶恶的中年僧人。他的脸上横肉增生,面貌狰狞可怖。他的右手持着一面小幡旗,一摇动便见十丈黄尘并着诡异的魔火滚滚而来。
这副凶神恶煞的阻道模样,连是不是墟灵都消多问了。李若水、奉清默契十足,当即向着那僧人动手!黄尘之中,毒烟烈火,药长留斗法能力不强,缩在李若水她们身后,将炼丹铜鼎一催,袖中草药落入鼎中,数息后,乳白色的烟雾裹着淡淡的药香,宛如被风吹动的浮云,朝着僧人压去。
雷霆声轰隆作响,法剑在黄尘红火中左突右闪,穿梭不定。奉清眼神沉凝,冷森森的剑芒如贯日的长虹,裹挟着雷光拉出一道紫芒。
李若水也催动着乾坤一气掌,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悍然向着坐在石上的妖僧拍去。
这妖僧弄出来的声势大,可修为也约莫二重境左右。在三人联手下,很快便出现颓势,想要向着反方向退去。可既然都遇到了恶僧,李若水她们哪能纵容对方脱逃?李若水高喝一声,绵而坚韧的青芒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罗网,将僧人的去处阻住。
僧人眼球凸起,目中满是血丝,将禅杖一拔,朝着前方连亘的青光砸去。可禅杖朝着青光中一陷,仿佛栽入漩涡中,竟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而此刻,裹着雷霆的剑已经到了跟前,僧人急闪,避开要害,可右手臂还是被斩断,顿时血溅三尺。
李若水抓住这个好机会,春风化雨诀催动,无数水汽凝聚成了一道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僧人的心口飙飞去。僧人躲闪不及,胸口处立马出现一个贯穿血肉的豁口。后方的奉清赶来,将剑芒一催,将僧人的头颅斩下。
李若水注视着那僧人,喃喃道:“被墟灵侵蚀的道人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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