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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她的鼻息——一片冰冷,空无一物。再探向她的手腕——脉搏沉寂,如同深潭枯竭。白天那短暂的回魂,仿佛只是一场被黑暗轻易戳破的、残忍的幻觉。怀里抱着的,重新变回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冰冷的躯壳。巨大的失落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间没顶,冻僵了我所有的血液。
我抱着她冰冷僵硬的躯体,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坐了一夜,像一尊被遗忘在河滩上的石像。直到天边泛起灰白,第一缕惨淡的光线挤进窗缝,才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踉跄着站起来。没有眼泪,没有嚎啕,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麻木。我沉默地、近乎机械地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向村外那片孤寂的河滩。
那里,一个小小的土坑早已挖好,旁边散落着昨夜被我丢弃的铁锹和那只惨白的骨风筝。风筝的骨架在晨光中白得刺眼。我小心翼翼地将素娥——或者说,是承载过她一天魂魄的空壳——放回冰冷的土坑里。泥土重新覆盖上去,一锹,又一锹。每一次泥土落在她单薄身躯上的闷响,都像重锤砸在我空洞的心上。
埋好了。一个小小的新坟包隆起在河滩上。我跪在坟前,手指深深插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湿冷的泥垢。晨曦勾勒出我佝偻的背影,还有旁边那只静静躺在地上的、由亡妻肋骨扎成的骨风筝。猩红的魂线盘绕着,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我死死盯着那堆新土,盯着那只风筝,眼底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在无声燃烧。七天。还有七天。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重复那令人作呕的仪式深夜掘坟、取骨、削磨、扎制、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放飞……每一次,都能在晨风中将那冰冷的、眼神空洞的“素娥”短暂地带回人间。每一次,她都更虚弱一分。
她的皮肤越来越薄,近乎透明,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张覆盖在枯骨上的劣质宣纸。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需要我贴着她的唇才能勉强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那双灰翳覆盖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失神地望着虚空,偶尔转动,里面盛满的,是连死亡都无法消解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痛苦。
第六次放飞后,她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抱着她,像抱着一具用朽木和薄纸勉强扎成的人偶,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她靠在我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杂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窗外,暮色四合,最后的残阳如同血染,将窗纸映得一片暗红。那不祥的红色,也染红了她空洞的瞳孔。
“郎……君……”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枯瘦如柴的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皮肉里。
“我在!素娥,我在!”我慌忙低下头,把耳朵凑近她冰冷的唇边。
“……骨头……朽了……”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生命,“撑……撑不住了……”她灰败的眼珠艰难地转动,对上我的视线,那里面翻滚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绝望、恐惧和某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再……再找一副……新的……骨头……要……年轻的……鲜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弭在喉咙深处。攥着我衣襟的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去。那双蒙着灰翳的眼睛,依旧睁着,空洞地倒映着屋顶横梁的暗影。
新的……骨头?年轻的……鲜活的?
像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又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僵在原地,抱着怀中迅冷却下去的身体,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古书上那行字如同诅咒,再次在耳边轰鸣“魂体渐衰,终有散时……”原来这“衰”,是骨头撑不住了?需要用……新骨来替代?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我仅存的理智。邻村那个叫小满的姑娘……那个常在河边浣衣、笑声像银铃般清脆、脸蛋红扑扑如同刚熟苹果的少女身影,不受控制地撞进我的脑海。年轻,鲜活,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她的骨头,一定……
不!我猛地甩头,想把那罪恶的念头甩出去。可怀中素娥冰冷的身体,她临死前那绝望哀求的眼神,如同最毒的藤蔓,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彻底消散!不能!为了她,我连坟都刨了七次,连她的骨头都削磨了七次……这点代价,又算什么?
一股混合着绝望、疯狂和扭曲爱意的火焰,在我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点来自地狱的鬼火。
小满是在河边失踪的。几天后,下游的渔夫捞起了一只她常穿的、打满补丁的旧鞋子。村里人都说,可怜的孩子,怕是失足落水,被冲走了。只有我知道,那沾着湿泥和暗褐色印记的鞋子,被我死死踩进河滩最深的淤泥里,连同那个月色惨淡的夜晚生的一切。
那晚,我像个幽灵,潜行在通往邻村的荒僻小径上。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将我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当那个哼着不成调小曲的熟悉身影出现在河湾拐角时,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和皂角的、属于年轻生命的清新气息。她挎着篮子,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察觉到阴影里蛰伏的豺狼。
手刀落下,精准地砍在她纤细的后颈上。她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惊呼,身体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篮子脱手,里面刚采的、还带着露水的野花散落一地,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却只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和……一种扭曲的兴奋。她的头软软地歪在我臂弯里,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沉睡。
“对不住……”我喉咙里滚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像是在对她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早已沉沦到地狱深处的心,“为了素娥……你的骨头……借我用用……”
我拖着她,像拖着一袋沉重的谷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远离河岸,钻进河滩深处一片茂密得不见天日的芦苇荡。这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
取骨刀冰冷的锋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芦苇腐败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刀尖刺破少女柔软的皮肤时,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她的血是温热的,带着浓烈的铁锈味,溅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那冰冷的刀锋,沿着记忆深处那本古书上描绘的、残酷而精准的轨迹移动。
削,刮,磨。芦苇深处,只有单调而瘆人的骨肉分离声,和刀锋刮过骨头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月光惨白,照着工作台上七根被处理得光滑、惨白、还带着新鲜骨髓气息的新肋骨,也照着我手上、脸上凝固黑的血污,还有那双空洞得只剩下执念的眼睛。角落里,小满那失去支撑的残躯,被一张破旧的草席潦草地覆盖着。
这一次的骨架,似乎真的不同。当那七根新鲜的、属于年轻少女的肋骨被鱼鳔胶粘合在一起时,在昏黄的油灯下,竟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仿佛里面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生命力。蒙上桑皮纸,绷紧,那轮廓都显得更加饱满、充满张力。猩红的魂线缠绕在指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感。
第七次的黎明,河滩的风格外猛烈,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喧嚣。我高举着那只用新骨扎成的风筝,它的惨白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暖意,仿佛里面真的囚禁着一个鲜活的生命。风灌满纸翼,它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迅猛地挣脱了我的手,像一支离弦的惨白骨箭,直刺铅灰色的苍穹!飞得更高,更稳,盘旋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猩红的魂线在手中疯狂地跳动、灼烧!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冰冷的力量顺着魂线倒灌而下,如同决堤的冰河,狠狠撞进我的胸膛!那力量如此汹涌,带着一种蛮横的、充满恶意的穿透力,瞬间攫取了我的呼吸和心跳,视野被一片猩红覆盖。我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冰冷的河滩碎石上。
冰冷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我剧烈地呛咳着,肺里火辣辣地疼,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我,站在几步开外。
不再是素娥那病骨支离、随时会散架的单薄背影。这个身影挺拔,匀称,裹在我匆忙给她披上的旧衣里,竟也显出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轮廓。晨风吹拂着她乌黑浓密的长,丝在熹微的晨光中拂动,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素娥?”我嘶哑地唤了一声,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和不安的浪潮。成功了?新骨真的带来了更强的生机?
那身影闻声,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了过来。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晨光中时,我所有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的确是素娥的脸。熟悉的眉眼轮廓,熟悉的鼻梁嘴唇。可那张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我从未在素娥脸上见过的表情。嘴角高高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极其夸张、极其扭曲的弧度,一直咧开到耳根,仿佛一张被人强行撕开的、怪诞的面具。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和空洞,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亢奋的亮光,瞳孔深处翻滚着浓稠的恶意和……一丝疯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这绝不是素娥!
“呵呵……呵呵呵……”一串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质感的女声从那张咧开的嘴里溢出,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惊飞了远处芦苇丛中的几只水鸟。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轻快得近乎跳跃。那双妖异的眼睛死死盯在我脸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带着剧毒的嘲弄。
“蠢货……”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你被骗了……彻头彻尾,被骗得好惨啊,鸢郎……”
“你……你是谁?!”我如同被毒蛇咬中,猛地向后一缩,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碎石上,惊恐地瞪着她,“你把素娥怎么了?!”
“素娥?”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张属于素娥的脸扭曲出更加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你的素娥?那个你亲手端上毒汤,看着她一点点咳血死掉的可怜虫?”
她弯下腰,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猛地逼近,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尖。那浓烈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
“还记得村口那个卖花的哑女吗?脸蛋脏兮兮,总爱对着你傻笑的那个?”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的、令人骨髓寒的恶意,“那个才是你的素娥!我的好小姐!她怕家里嫌贫爱富,不肯认你这个穷风筝匠,才扮成哑巴卖花女偷偷跑出来,只想远远看你几眼!她攒了多久的钱,就为了买你一只风筝!”
卖花的哑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那个总是挎着破篮子,怯生生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脸上沾着泥灰,却有一双异常明亮清澈眼睛的女孩……她每次看到我经过,眼睛就会弯起来,露出无声的、羞涩的笑容……我曾嫌她脏,嫌她挡路,甚至有一次,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过她……
“不……不可能!”我嘶吼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可能?”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出刺耳的尖笑,“还记得你‘妻子’病倒前,谁给你递的话吗?说看见小姐在后山跟人私会?嗯?谁告诉你小姐贪慕虚荣,早忘了你了?又是谁,在小姐的汤药里,多加了一味‘好东西’?”她的眼神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勾着我的眼睛,“是我啊!鸢郎!是我这个忠心耿耿、却被你当成空气的丫鬟!我告诉你那些‘秘密’,我帮你‘照顾’病重的‘小姐’……我看着她喝下你亲手端来的、加了料的汤,看着她痛苦地蜷缩,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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