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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玄衣身影倏地从她身后越出,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不能去。”来人手上力道强硬,死死扣住她的腕骨。
“……小涔。”
晏涔整个人僵在原地,长睫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
看见了一张阔别五年的脸。
……沈释。
背在身后手中的雷火子无声息收回袖中。
晏涔红了眼眶,脱口而出一句“师兄”。
师兄的模样,相比五年前已完全长开了,剑眉星目,深邃立体,但眉宇间却比从前多出了如千年雪山般的肃杀冷意。
沈释定定望了她两眼,剑眉压低,垂眸道:“既然认我是你师兄,就跟我走。”
晏涔没动,她扯下面巾,眼眶瞬间积蓄了一层泪水。
“师兄,你知不知道师父今天就要被斩首示众了?你一走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今天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救师父的吗?”
沈释身后跟着的属下见状,都有些不忍心。
晏姑娘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唉,这孩子自己孤苦伶仃地在道观里,又一个人面对云山道长被抓的情形,该是多绝望啊……还好将军及时赶到……
可沈释不为所动。
“师父有师父的安排。”他铁石心肠地说,“装可怜没用,你跟我走。”
晏涔瞬间变了脸,目光凶狠,像一头炸了毛的狼崽一样盯着他,“那你就滚开。你不救师父我自己救!”
属下:“……?”
几人震惊地看向沈释。沈释毫不动摇,在属下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一伸手,把人往肩上一扛。
晏涔:“……!”
属下:“……!”
几乎同时,越来越近的禁军和巡检司发现异样,迅速逼近。属下神色一肃,急声道:“公子!伏兵发现我们了!”
沈释语速飞快:“按计划行事,收队,立刻出城!”
“是!”
话音未落,沈释已纵身一跃,借力墙壁腾空而起,扛着晏涔落在街后一家府宅的屋顶上。
与此同时,五柳街,法场。
百姓的议论被强行镇压,法场内,云山道长被守卫死死按在地上。
汪云岳快步上前,在他面前撩袍蹲下,压低声音道:“云山,你那小弟子已被擒住,你现在说出来剩余三品的位置,你师徒二人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云山道长瞥他一眼,余光里,西北方向的巡检司和禁军焦急地来回搜查。
“汪郎中诈我呢。”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唇角缓缓扯开,露出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
“都说了老道真的不知。陛下怎么就不信呢?”
·
在七绕八拐甩掉追兵后,晏涔也已被颠得魂飞天外,终于忍不住喊道:“我要吐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沈释踩着瓦片,落在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马车和几匹马,一个车夫坐在马车上,但脊背挺直,身形魁梧,不像寻常车夫。
沈释把人放下,晏涔脚一沾地,立刻白着脸扶着墙根蹲了下去。
驾车的车夫起身抱拳:“公子。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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