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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昨晚,大家都知道,这是文森瑞利用藤蔓作为他的眼线伸展至公馆内的每一条管道。
在这间公馆内,玫瑰是他的眼睛丶管道之间的藤蔓也是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尽情感受藤蔓舒展的文森瑞猛然瞪大了双眸。
「是谁……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文森瑞没有等到任何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再次落在连阙身上。但仅仅只是片刻,他目中的狠厉便被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取代。
「如果喜欢,当然是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没有必要将东西偷偷据为己有,告诉我……」
文森瑞说罢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眸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他的手温和地落向连阙的肩膀:
「说不定我开心了就会送给他。」
众人的视线随着文森瑞的动作落向连阙,却突觉身後有什麽粘滑的东西扫过耳畔,那人不甚在意地回过头,略过耳畔的粘腻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涨势,竟是一根蠕动着的藤蔓!
文森瑞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惊叫打破了沉寂。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跳开的那人身後,几根黑绿的藤蔓划破了沈逆的领口疯长而出!
这些藤蔓有的自他的领口钻出,也有的蜿蜒过他单薄的衣衫,一圈圈紧紧将沈逆缠绕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原本站在沈逆身侧的人如鸟雀一般惊散,沈逆刚刚看戏时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尽,错愕地握住那些躁动的藤蔓,可他越是挣扎那些藤蔓就缠得越紧。
文森瑞显然也未料到这一幕,怔忪之际,身侧的人已挡开他的手。
「哦?」连阙神色淡淡,在此刻众人惊慌的逃窜中显得格格不入:「看来他已经收到了你的礼物。」
显然,文森瑞意图施加在连阙身上的报复不知为何竟转嫁到了沈逆身上。
众人惊恐的瞳仁中映出了文森瑞铁青的面色。
「救……救命……」
沈逆呼救的声音反而成为了无关的背景音,即便众人慌忙逃窜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他也未露半分破绽,脆弱得仿佛只剩下呼救的力气。
纤细的少年被黑绿的藤蔓重重缠绕,不断有藤蔓自他的领口与衣袖钻出,在他白皙的手臂留下道道红痕,这幅美丽而脆弱的画面却只有一人驻足欣赏。
在文森瑞愤怒的目光中,连阙的视线毫无波澜地看向被黑绿色细藤缠绕的沈逆,迎上他隐怒的目光。
这一刻,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早上餐厅的那场闹剧,沈逆原以为是自己成功激怒了连阙,却不想他只是藉机将那颗种子丢进了他的领口。
怒视着连阙的文森瑞此刻也终於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被细藤缠绕的沈逆。
「救命……我丶我没有……」
沈逆再次呼救的声音被重重藤蔓堵在了口中,在文森瑞愤怒的目光下,花海中几簇藤蔓疯长而出,径直缠上了沈逆的脚踝,将他向花海中拖去。
见到这一幕,众人的脸色也随之变得煞白。
连阙将视线落向同样面色苍白的若紫,在他的目光下,若紫急忙收起了胆怯的神色。
「他死不了。」连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旁暴怒的文森瑞,难得心情不错地解释道。
说罢他却望向一望无际的花海,再次陷入了沉思。
偷走种子虽然不是规则中的死亡条件,但对於本就多疑的文森瑞来说,只怕他与沈逆之间的信任也会彻底崩塌。
自前几名被文森瑞找上的人口中得知,他们掌心的那种种子是文森瑞亲手种下的,然而今天若紫的种子却并非是由他亲手种下,这是不是代表他的能力已经恢复得超越了从前。
那麽信中所提到的「孢子」到底是指文森瑞种下的,还是他偷偷藏进沈逆领口的那种。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後闪躲的众人,在人群中却并未找到刀疤男人的身影,便回过身走进公馆。
连阙走到那幅巨大的油画前,画中淡去了五官的两人如同在无声注视着公馆内的一切。
似乎……还有什麽被他忽略的细节。
「怎麽了?」注意到连阙的视线,红唇女人追上他:「有发现什麽线索吗?如果真的再找不到线索……」
门外的人察觉两人在观察这幅画,窃窃私语间已在盘算等他们离开後去查探。
二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连阙将目光扫过一层房间的门,低声问道:「你看到昨天跟沈逆住在一起的人了吗?」
「没有。」红唇女人回忆着:「好像早上在餐厅就没有看到他了,你怀疑他对那个人下了杀手?」
连阙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女人:「如果他们不是同夥,那倒是件好事。」
「做他的同伴可不是什麽好事,他之前那位室友看起来也跟他关系不错,後来不是也……等下我去找找。」红唇女人说罢又不动声色地提高了音量:「藏私?我如果找到线索怎麽会偷偷藏起来,你不相信就算了!」
她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一侧的房间走去,只留连阙独立於画前。不多时门外几人等不及地回到公馆内,不约而同围到楼梯口丶挤在了连阙身前。
「这幅画真的好奇怪,而且画这麽大,会不会有什麽东西就藏在後面?」
「对,我也这麽觉得!」
三言两语间几人便打算将画取下,像是谁也没有看到一旁的连阙,但由谁来取这幅画却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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