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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攒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会叫他“阿攒”。
李攒很确信,这个人不是常彧。
常彧对待外人总是温柔亲和的,而面前的这位哪怕是同样的脸,也没有这种气质。
对方好像对李攒很感兴趣,他从水里站起来,蹚过泉水向李攒走来。
他身上薄薄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泉水浸湿,上面银色的暗纹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他仿佛感觉不到冷一般。
李攒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了。
他现在没办法使用内力,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李攒看着对方开口,他的声音比常彧的要阴柔一点。
这话说得,仿佛两个人先前认识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距离李攒有段距离,但声音就像是贴着李攒的耳朵,像蛇一样钻进他的感官。
“抱歉,打扰了,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李攒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离开。
毕竟这是二十年前,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穿越过来,按理说不会有人认识他。
听着李攒的话,对方也没拆穿,他笑了笑,露出了一颗虎牙。
李攒记得很清楚,常彧是没有这颗虎牙的。
说来也奇怪,他笑起来,反而和常彧没有那么像了。
他伸手扔出一道黑色的灵力,身上全是伤的李攒根本躲不开,只能看着灵力迅速将自己覆盖。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李攒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几息之间,他的身体便恢复了大半,破损的经脉已经可以吸收灵力了。
像这样见效如此迅速的疗伤方式,李攒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让李攒心中的疑惑再次加深了。
“这副漂亮的躯体,你可得保管好。”白发男子修复好了李攒的经脉,又懒洋洋地坐回了寒潭。
李攒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只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总归是帮了自己,李攒向他行了一礼:“多谢。”
白发男子懒洋洋地坐回了寒潭中,倚靠在池边,开始闭目养神,一副送客的模样。
李攒只能怀着满心的疑惑离开。
有了灵力的加持,他很快就来到了山门附近。
山门前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了,因为宗门没有长老坐镇,所以璇微门不敢直接和魔族硬刚。
虽然说魔族硬闯了护关大阵,但是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失去护关大阵的璇微门也很谨慎,双方正在僵持中。
李攒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魔族在右护法的带领下站在山门前,有小半下属已经受了不少的伤,景应贤站在一众弟子前面,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去的弟子。
璇微门的山门已经坍塌了一半,这种奇耻大辱让不少弟子怒目而视。
景应贤不是不想直接开战,但是掌门闭关,长老也因种种原因都不在宗门内。
右护法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但是李攒知道,她已经活了上百年,每当对自己的容貌不满意的时候,就会寻找下一个目标,占据对方的躯体。
“你们可知道,擅闯璇微门会是什么下场!”景应贤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虽然他平日里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是他知道,现在需要他来撑起场子。
璇微门作为百仙盟的大宗门,不光是自身力量雄厚,如果出了事,其他宗门同样也会鼎力相助。
各大宗门唇齿相依。
李攒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爬上了山门前的一座小阁楼。
阁楼有四层,可以让他完美地看清双方的动向,但是又不至于被发现。
他身上还有穿着璇微门的门派服,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璇微门弟子在楼上凑热闹。
“少废话,要么交人,要么——!”右护法面色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璇微门弟子,欣赏了一下他们愤怒的样子,说:“就屠了璇微门满门!”
右护法虽然是少女的躯壳,但是声音却是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的,像用手指抠挖墙体那样让人浑身难受。
就在魔族将要出现暴动的时候,一把剑突然飞了出来,直愣愣通入了右护法身旁一个魔族的胸膛中。
右护法反应不及,被血溅了一脸,巴掌大的小脸上瞬间糊满腥臭的血液。
魔族的伤口往外淌着血,胸口上的剑身发出了嗡鸣声。
李攒认出来了,这是常彧的佩剑,春水剑。
他只觉得自己丹田里一热,本命剑和春水剑产生了共鸣。
李攒的本命剑秋霜,和常彧的春水剑本来就是一根同源,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是很正常的。
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而至,是年轻时候的常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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