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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娘子两个字尚未说出口,货郎就愣住了。
只见穆家小子这位娘子,身形修长瘦削,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蛋似的,一张脸更是精致漂亮,任谁见着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
并非女子。
穆家小子找了个男媳妇?
若他最初就知道穆成舟家里多出来的是个男人,多半不会往男媳妇上去想。可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认定了对方就是穆成舟的娘子,又亲眼见过穆成舟坐在床上把人抱在怀里,自然不做他想。
此事于他而言实在离奇,男的怎么能当媳妇?
可这男媳妇长得实在好看,穆家小子能跟他过,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你就是货郎兄弟吧?”苏泛主动开口。
“呃,对。”货郎忙点头,心道这男媳妇声音也好听得紧。
苏泛当即便把自己要买的东西朝货郎说了一遍,而后取出一锭半大不小的银子递给货郎,“劳烦兄弟置办东西的时候记着点价格,回来以后我们也好记账。”
“好说,好说。”货郎连忙点头。
这人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不像穆家小子那么好糊弄。不过货郎倒是不计较这些,他帮人置办东西本就是转个跑腿钱。
“对了,劳烦你再帮我们买些炭。不用太多,三五十斤就行。”
“好说好说。”那货郎将他要的东西一一记下。
这货郎办事利索。
次日晌午,他就将苏泛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小鸡苗我家年年都孵,等开春我给你送个十只过来,你看够吗?”货郎问苏泛。
“唔……”苏泛其实压根没养过鸡,但他不想让货郎知道他不懂,“行,先按你说的吧。”
货郎一走,苏泛那端着的模样才放松下来。
“关门,烧热水。”苏泛看向院中刚送来的那袋木炭,“我要洗澡!”
因为天气太冷,那大浴桶买了以后,苏泛一直没用过,生怕冻病了。
如今有了炭,就不一样了。
他指挥着穆成舟给他烧了热水,又在屋里点上了炭盆。
穆成舟家里这堂屋并不大,点上炭盆以后不多时,屋里的寒气就被驱散了不少。虽说不能和他在家洗澡时的温度相提并论,但苏泛已经非常知足了。
“等我先试试温度。”苏泛让穆成舟在浴桶里舀了一点水试了试,“正好,一会儿等我适应了水温,你再帮我添热水。”
苏泛说着把身上裹着的毛毯取下来,又解开了里头的衣裳。
这段时间,穆成舟经常帮他擦身,所以他身上很干净。外伤已经痊愈,血痂也都脱落了,只有伤口比较深的地方,留下了几道印记。
但这些日子,穆成舟一直持续给他涂药,所以那些疤痕正在慢慢变淡。
大概依旧有些冷,他解开衣服后立刻朝穆成舟伸出手臂,让对方将他抱进去。穆成舟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穿过他腋下将人环住,打横抱了起来。
水温略有些热,苏泛用手试的时候觉得正好,人被放进去时便觉得有些烫。
“等一下……先别放手。”苏泛被烫得龇牙咧嘴,两只手臂牢牢勾着穆成舟的脖颈,“让我适应一下再松手。”
穆成舟不说话,只垂眸看着他。
青年白皙的身体,被热水一蒸,顷刻就染上了薄粉。穆成舟肆无忌惮,用目光在苏泛身上的每一处都落下印记,像是猎手在标记猎物。
待苏泛终于适应水温,他才将人慢慢放进去。
然后,他便拿了块布巾,帮苏泛擦身。
“我自己来。”苏泛的手臂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只要骨折的那只手不用力就行。可他伸手去拿布巾,穆成舟却没给他。
男人拿着布巾沾了水,自他脖颈一路向下。
水迹在他锁骨处交汇,淌过被穆成舟的目光反复标记过的所在……
“那你帮我洗吧。”苏泛乐得享受。
他闭上双眼靠在桶壁上,对眼前之人毫不设防。
男人仔仔细细帮他擦过身上每一处,力道恰到好处。苏泛早已习惯了他的触碰,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直到他无意间抬眼,撞上那道灼人的视线。
他心口猛地一跳,耳尖登时红了。
这人……从前给他抹药和擦身时,也是这么盯着他吗?
那眼神仿佛有温度,碰上便觉得烫。
但穆成舟十分自然,哪怕撞上苏泛的视线,也没有任何心虚和躲避。
男人如此坦然,苏泛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傻子能有什么歪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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