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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久到他的喘息从沉重转为颤抖再转为一声悠长的、脱力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过劲来。他脱力地瘫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后脑勺无力地抵着靠背顶部,望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满布汗珠,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额角。
他那只依旧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此刻已经不再用力,只是轻轻地、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着她被他弄乱的粉色发丝,动作温柔得与方才死死按住她的力道判若两人。
桌底下,爱弥斯静静地将口中的浊白全部咽了下去。
她的喉咙轻轻滚动,将最后一点残留在舌根的味道也一并吞下。
然后她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从上到下,将他仍在微微抽搐的茎身上残留的那些黏腻白浊、以及她自己留在上面的透明唾液,一并卷入嘴中。
她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清理一件她格外珍视的宝物。
舌尖顺着他茎身侧面暴起的青筋一路向上,在龟头边缘的凹槽处仔细地绕了一圈,将最后一点藏在缝隙里的液体也卷走。
然后她用手指轻轻扶住他的肉棒,从根部往上,将茎身上残留的任何一点湿痕都舔得干干净净,随后轻轻的吻了一下龟头。
最后,她舔了舔自己唇角那一抹隐秘的白色痕迹,用指尖将唇角残余的液体轻轻抹掉,然后将那根沾着残余白浆的手指放入嘴中,用嘴唇轻轻地抿干净。
她抬起眼,金色的眼眸从下往上看着他。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与高潮后特有的疲惫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腹部肌肉仍在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她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看——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而是一个被她弄得意乱情迷的、真真切切的男人。
她帮他舔干净所有的体液之后,用指尖将他的内裤轻轻拉回,再提上那条被他自己扯得有些变形的裤子,仔仔细细地替他重新穿好。
她的动作很细致,将裤腿的边缘抚平,将腰带重新系好,将她自己留在他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仔细地整理妥当。
然后她从桌底钻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她在拼命积攒开口面对他的勇气。
她在阴暗的桌底待了太久,当她从桌底钻出来时被秋日午后的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
粉色的长发早已从她早上精心编好的侧辫中完全散开,像一匹被揉皱了的粉色丝绸般披散在肩头和背上,几缕被汗微微濡湿的碎发黏在她的额角和发红的耳廓周围。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微微红肿,上唇边缘有一小圈极淡的、被他自己粗硬的耻毛磨出的红印;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她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极细极细的深色痕迹。
她的金色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但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那疯狂便开始迅速褪色,被另一种更熟悉的情绪取代——怯生生的、却又理直气壮的、像是偷吃了主人的鱼之后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是忍不住翘尾巴的小猫才会有的复杂表情。
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轮椅旁。
她垂着头,粉色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百褶裙的边缘。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膝盖并拢,脚尖向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心虚又倔强的矛盾气息。
像是在等待他的审判——但又像是在告诉他:我不会道歉的。
因为我不后悔。
而在她的心底,那股方才驱动着她做出一切荒唐举动的恐惧与不安,此刻已经平息了不少。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赢了,而是因为——他刚才在高潮的瞬间,那只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把她推开。
他在最失控的时候,选择的不是抗拒她,而是更紧地将她按向自己。
这个认知,比她方才吞下的所有体液都更让她安心。
当她从桌底钻出来时,漂泊者深吸了一口气。他垂下眼睛,看着这个靠在轮椅旁的、嘴唇微肿、头发散乱、膝盖因久跪而发红的女孩。
他胸口的余韵仍在,呼吸尚未完全平稳,但那股被欲望裹挟的迷乱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她的荒唐行为冒犯到的愠怒,有对自己居然没能及时阻止她的自责,有对刚才在守岸人面前失态的窘迫,还有一丝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绝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后怕——如果刚才守岸人没有主动切断通讯,如果他真的在守岸人面前彻底失控,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在泰缇斯系统中等了太久、为了救他甘愿献身的人。
他本想严厉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知道守岸人如果真的发现会怎样吗?
但当他低下头,看清爱弥斯此时的表情时,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爱弥斯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不再是刚才在桌底下那个疯批到令人战栗的进攻者,而是变回了那个小心翼翼、怕他生气、怕他失望、怕他不要她的小女孩。
她的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极细小的、不知道是在阴暗桌底还是方才刚涌上来被阳光刺出的泪珠。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我控制不住,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那种表情,他见过。
在她小时候,有一次独自跑去冰原深处的雪绒海豹栖息地,把一只冻得瑟瑟发抖、浑身湿淋淋的雪绒海豹幼崽用自己唯一的围巾裹着抱回了树屋,把木地板弄得全都是雪水和泥印。
漂泊者推门回来时看到满地狼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抱着那只幼崽躲到角落,用和此刻一模一样的眼神怯怯地抬起头,小声嗫嚅:“它……它在外面很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那时候他的心也是这么猛地一抽,然后他把剑靠在门边,弯下腰,单膝跪在满是雪水的地板上,伸手揉着她冻得通红的脸蛋,说:“不生气。但下次要叫我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冰原太危险了。”
而她缩在他的手心里,拼命忍着不哭,却还是没忍住,把脸埋在他掌心里抽泣着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而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抱着小雪绒海豹的女孩跪在他的轮椅旁,用一模一样的、怯生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不是失望,不是愤怒,不是无奈的容忍。
那是他在冰湖边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裹进自己的黑色风衣里、抱着她一步步走回树屋时的那种叹气。
是心疼,是自责,是“我把你一个人留了这么久,久到你连自己在乎的事情都不敢直接说出口”。
他松开轮椅的锁定装置,向前滑了半米,伸出手。
不是去拍她的头,不是去揉她的发,而是直接伸出手臂,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从轮椅旁边一把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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