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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寅四处打量了一番。
说是库房,但其实应该说是比较大的厢房,有窗户通风,陈设除了书柜、书桌之外,还有供人休憩的躺椅和软榻。
迎柏和刘氏对视了一眼,很快刘氏便开始诉苦:“老爷身子不好,这么些年,‘迎春笑’又四处开分店,总店从江南搬来京城,便耗费了不少银子,这回陛下赐婚得突然,婚事筹备起来也艰难……”
单子寅轻笑了一声:“迎春笑搬来京中已是十年前之事,程程今年已是二八之年,就算陛下不赐婚,也该替她筹备婚事了。”
不嫁给我也要嫁给别人,这嫁妆无论如何都得准备,说这些话是蒙傻子呢。
迎柏适时转移话题:“你乃将军府独子,虽不解陛下让你入赘出于何种考量,但你日后也该做好打算了。”
“我自幼体弱,大哥应当也有耳闻,”单子寅走至书桌旁坐下,“是以不曾练过武,倒是跟着先生读了几年书,略识得几个字。”
意思就是不打算跟着他爹去边关了。
迎柏急急又问:“那可有打算考取功名?”
就算不去边关,总该入朝为官吧?难道堂堂七尺男儿,还要屈居后宅不成?
但单子寅偏偏就答:“略识得几个字而已,何谈考取功名?丢脸丢大了,我家老爷子非得从边关杀回来教训我不可。”
迎柏还要开口,被刘氏急忙打断:“你身子本就虚弱,平日里好生歇息才是,缺什么只管叫人去我那儿取便是。”
“那就先多谢二姨娘了。”
单子寅桃花眼一抬:“二位只管忙去,我在这坐坐。”
偌大的账房,光是陈年旧账就数不胜数了,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看不完,更何况迎柏已经将账做平,凭他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刘氏点点头:“那你坐。”
他们母子俩离开之后,单子寅才收起脸上那点笑意,微微一抬手,玉枢便将账本奉上。
单子寅一目十行,账本纸页在他指尖快速翻飞,玉枢早已司空见惯,站在一旁将已翻阅过的账本做好标记,再飞速将新的账本递过去。
刘氏从账房回自己的院子后,便躺在躺椅上,接过小丫头银杏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旁边有一个小丫头春娇正跪坐着在替她捶腿。
“大姑娘屋子里收拾过了吗?”
“收拾过了,确有落红,”小银杏清脆地回答,“大姑娘平日里再犟又能如何?圣旨一下,还不是乖乖成亲。”
春娇一边替刘氏捶腿,一边附和了一句:“就算招了将军府的小少爷来为婿,可那小少爷若当真是个角色,又怎会来入赘?迎春笑到头来,还得是咱们柏少爷的。”
刘氏随意招了招手,银杏便上前替她按头。
“小厨房那边可吩咐过了?”刘氏闭上眼睛,开始享受。
“吩咐过了,都是大姑娘平日爱吃的……”
银杏话音未落,便有小厮过来传话:“二姨娘,账房那边来消息,说是姑爷身子不适,已然回房去歇着了。”
春娇连连撇嘴:“还学人家查账呢,这都还未到用午膳的时辰,这么快便要回去歇着……”
刘氏已然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嗤笑了一声:“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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