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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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回家（第1页）

当初程家泉奉命撤掉了对远程的打击，就明里暗里向各界通风，仅一个月工夫，政商界就无人不知这远程和程氏的渊源，纷纷给远程下了拜帖，希望能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见完爷爷回国后，程奕晨和宋子航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正常经营，还要抽空应付那成堆成堆的拜帖。头顶冒烟的程奕晨一声令下，叫小弟放下手头的创业大计，先来救火。程奕阳这一救，就是一整年。程奕朗在程荣盛的全力支持下，对全球产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全方位改革。家族企业弊病很多，关系户就是其中一个顽疾，爷爷也好，二叔也好，都不是不明白。改革过几次，都因着人情关系，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久而久之普通员工晋升渠道几乎为0，肥差都是家里人，人才流失非常严重。他深知这把刀自己非当不可，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别让自己树敌太多才是重点。他不辞辛苦，把飞机当旅馆，多次深入各分支一线，拿到最原始的材料，听取最真实的心声，最后他的尝试大获成功。建立信托，重置股权，鼓励员工持股，完善分红制度。内部提拔了一大波新的能人，让专业人干专业事，大大激发了员工的积极性。重新整合，砍掉效益不好的业务后，以程氏控股为中心，旗下各领域企业独立运营，每两年重新评估一次可持续发展状况。那些失去职位的族人们，看到别人管的比自己好，收益不降反增，自己有闲又有钱，反对声渐渐消失，全都变成了赞许，有人冲锋陷阵自己躺着收钱还操什么心。——这才是程奕朗收服人心的最大法宝。生活归于平静，事业上已经没什么能难倒他的。因而，除了日常追寻夏晴仪，程奕朗找了个新的精神寄托：做饭。在家里，他是唯一一个能给母亲打下手的人，有兴趣，也有一定的天赋，只是以前工作忙，加上母亲和夏晴仪都是厨艺高手，轮不到他做，才一直搁置着，水平长期维持在简单家常菜的一般水准。如今，他实在吃不惯那些油腻腻的西式餐点和怪怪的伪东式菜肴，于是自己提刀上阵。做好了一个人也吃不完，索性叫上阿龙、诺亚和佣人们，没想到个个赞不绝口，不抢还吃不着。如解题一般，他在钻研更高难度菜式的过程中产生了乐趣。渐渐地，他的手艺远超妈妈，回国过年也由他掌勺。无论硬菜、小炒、面点、甜点，无论传统还是新式，样样手到擒来，不输名厨。自打尝过他的作品，连一些好久都不来往的远亲也不辞劳苦，变着法地找上门，蹭吃蹭喝。他若没兴致，他们宁愿耽误自己的事也要候着，就为他漫不经心的一勺羹汤。林星遥就是蹭吃界的一大代表，他大摇大摆登门，美其名曰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其实也就是敞开肚皮吃撑自己还外带回国。“你是我亲哥，不，义父！”该义父头也不抬：“还是妹夫顺耳。”本以为以后难得见了，没想到程奕朗整合了程氏在内地的产业，在z市设立了亚太区内地分公司，把办公大楼的设计建造交给远程集团，还钦点了方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你们我都熟，合作起来方便。”大财神虽轻描淡写，方衡上下还是感激得要跪谢叩拜。毕竟这种级别的企业，对他们而言简直和天上下金雨差不多。“托你的福，咱也有钱合伙了，哎我用你那间啊。”程奕朗想起以前办公室的窗台上，夏晴仪种下的那盆向日葵：“嗯，那间挺好，向阳。”“下周你真要去京城？”“你要不想，我带其他人也行。”“我……考虑考虑。”“去呗，到时候去你家瞧瞧。”“我家有什么好瞧的。”“我还没进过真正的四合院。”以前逛胡同，程奕朗倒是往里瞧过，可感觉就是大杂院，不太对味儿。“和王府去过吧？”“嗯？”“他那最偏最角落的一个小院，堆杂物的，就跟我那儿差不多。”“对标和王府，那也应该挺壕的。”“金玉其外，多少年没回去，里边估计能养野生动物了。”“哈？这么一说我还非得要去看看了，给个地址，到时候翻墙进去。”“德性！”为了方便，程奕朗跨国出行不会动用家里的私人飞机，一般在确定行程后，让诺亚或者自己的大秘苏珊提前订票。“星，我book你的不？”“不。”“星，要帮你book吗？”“不！”“星，我book你的了哦。”诺亚秀了秀自己的手机屏。“……”飞机从l城直达京城，一路睡了十几个小时。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秒，记忆里的熟悉空气灌入体内，林星遥突然就精神了起来。多久没回来了？六年，七年，还是八年？一转眼，他也三十了。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榻了酒店，程奕朗看了看表，给大家时间倒时差，第二天傍晚才有行程，在那之前自由活动。“明天先去你家？”“我怀疑你根本不是来谈事儿的。”“要见林女士，不得先了解了解？”林星遥失笑：“你的林女士，就没住过几天。”“你一个人住？”“不算，有厨娘，有保姆，也有保镖，不过是个大叔，没你家诺亚那么养眼。身手嘛，护我是足够了，还教了几手，为我日后当校霸奠定了基础。”程奕朗笑：“后来呢？你走了他们就解雇了？”“哪到那时候，我想想，姆姆是最早的，上小学就走了，然后是大叔，做饭阿姨是……那家伙来了以后，我让她走的。”程奕朗看向他，不意外在他美丽的脸上，发现了一抹惆怅。那家伙，自然就是被林星遥锁在手机文件夹里的那个少年。现在的他，不仅对林星遥感同身受，更是觉着心疼。不怪他当时崩溃到疯，轮到自己，也是快疯了。他被重创的时候还很年轻，尽管后来性情大变，变得游戏人间，但程奕朗知道，这只是他消磨空闲时光的一种无奈之举罢了，他需要多巴胺和内啡肽。和自己翻照片，抱狗狗，做美食，没什么两样。自我充电而已。程家豪说他俩难兄难弟，还真是的。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他们俩谁都没叫，边看边逛，往林星遥家所在的片区走去。京城很大，看地图没多远，一路瞧瞧走走，也走了快一小时才到那附近。左右手摸摸衣袋，掏出一串钥匙翻找着：“也不知道换锁了没，这钥匙都锈了。”“唷，你这还是文物。”程奕朗在墙根上沿看到了刻上去的字。“害，文啥呀，顶上那堆瓦都不知道换几轮了。”“都被你给嚯嚯了？”“嘿，还是你了解我。”“一天不上房手脚就痒，哪座猴山跑出来的？”“花果山。”咔哒一声，锁开了。穿过熟悉的小影壁，院里的景象尽收眼底，阳光金灿灿地瀑下整个天井，一角的葡萄架上，青嫩的藤叶被照得近乎透明，垂下来活像一串串极品的翡翠玉坠。“您二位，找谁呀？”一个颤巍巍的苍老男声从一边的厢房里，由内而外传出来。林星遥回头。略佝偻背的老者愣了一下，脸上的皱纹霎时填满了惊喜：“星星！你是小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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