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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结界阻隔了视线,它们并未看清床榻上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但薄薄的金色光幕上,却朦胧地投射出了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庞大剪影。一个高大宽阔的影子,正以绝对掌控的姿态,压在一个娇小纤细的影子上。秋湫蹲在地上,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从光幕上的投影,缓缓移向了身旁的古郢。小兔子的脑海里,将高大的影子替换成了自己,将被压在身下的小影子替换成了旁边白绒绒的圆球。突然,秋湫咧开嘴巴,露出了一抹邪恶兔子笑。它猛地直立起身子,伸出两只短小有力的前爪,宛如恶魔降临般,一把将懵懂的古郢扑倒在地。“咕叽咕叽?!”古郢被这泰山压顶之势吓了一大跳,发出了一声迷茫的低叫。小幽灵团子拼命挣扎着从秋湫的“魔爪”下挤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小房间逃窜。由于逃跑得太过慌张,古郢圆润的身体撞进了门框,却把最关键的关门动作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秋湫后腿一蹬,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便追了上去。秋湫一头撞进房内,后腿灵巧地一勾,将房门一把踹上。小兔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步步紧逼,朝着那团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小绒球走了过去。“叽!”雪白绵软的秋湫一个飞扑,兴奋地将古郢压在柔软的兽皮毯子上,脑袋不知疲倦在古郢身上疯狂地蹭来蹭去。古郢被压得像张薄饼,发出弱小又无助的“咕噜”抗议声,却推不开热情的肥兔子。两只小毛球在宽大的床铺上滚作一团,又“扑通”一声双双掉在了木地板上。等它们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原本干净漂亮的两只崽子,已经变成了两团灰扑扑的脏抹布。秋湫迫不得已地松开了爪子,抖了抖自己身上沾满的灰尘。它低头一看,发现平日里干干净净的小幽灵团子,此刻脏得连五官都快看不清了。秋湫有些愧疚地垂下长长的兔耳,伸出软乎乎的小肉垫,笨拙又温柔地拍打着古郢身上的灰尘。古郢从地上晕乎乎地飘起来,因为没有四肢,它只能努力从圆润的身体两侧,延伸出两截极短极短的小手手。那双像小火柴棍一样的短手,学着秋湫的模样,在秋湫脏兮兮的白毛上轻轻拍了拍。秋湫看着古郢那滑稽又努力的模样,忍不住发出软糯的“啾啾”声。“啾啾,啾啾啾——”你还没有长出手手呀,那以后我的爪爪分你一只好啦。古郢感动得眼泪汪汪,两只大大的圆眼睛弯成了月牙。“咕噜咕噜叽~”谢谢你,秋湫最好了~玩闹过后,两只精疲力尽的小毛团子重新爬回了宽大的木床上。它们十分乖巧地挪到了大床的最中间,紧紧地贴靠在一起。古郢像一颗泄了气的白色汤圆,毫无形象地摊成了一张扁平的饼,瘫在柔软的兽皮上。而秋湫则侧过软乎乎的身子,两只前爪像抱抱枕一样,将这块古郢紧紧搂在怀里,发出香甜的轻鼾。到了到了此时,秋泽屋内。“热……好难受……”主卧内,空气浓稠靡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秋泽被突如其来的发热期折磨得神志不清,眼尾洇着大片凄美的靡红。九方冶的大手覆在滚烫的肌肤上,感受着掌心下战栗,金眸中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火。他并非alpha,没有那种能安抚oga的信息素。看着怀里哭泣求欢的小兔子,男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阿泽乖,我在这里,不难受了。”九方冶依照秋泽的请求,严丝合缝地贴上秋泽滚烫的身体。男人身上犹如高山冰雪般清冽好闻的气息,成了秋泽此刻唯一的解药。秋泽像是一株渴水的藤蔓,手脚并用地缠绕在男人精壮躯体上,贪婪地汲取着微弱的凉意与安抚。“别走……九方,抱我……”一旦九方冶稍稍挪动半分,秋泽便会发出凄楚的呜咽。发热期的oga离不开伴侣的气息,这种犹如附骨之疽般的依赖感,让九方冶只能寸步不离地将人锁在怀里。哪怕是去倒杯水,他也要将秋泽抱在怀中。可若是他们连续几天闭门不出,必定会引起秋田的怀疑。九方冶眸光微沉,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疾速地勾勒出两道璀璨的金色符文。符文落地化形,变成了两个与他们容貌神态分毫不差的傀儡。“去,照常作息,看顾好隔壁两只小崽子。”男人冷声下达了命令,看着两具傀儡推门走入旁边那间空置的侧卧,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庆幸。还好当初听了阿泽的话,执意要建这三间大屋。若真如他所想只建两间,怕是连藏都没地方藏,那才真是要闹出天大的尴尬。这诡异凶猛的发热期,犹如一场不知疲倦的狂风暴雨,持续了七八天之久。当甜腻的莓果香气渐渐散去时,秋泽瘫软成了一滩融化的春泥。他浑身透着股被狠狠疼爱过后的靡艳媚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荡然无存。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男人因失控而留下的大大小小的青紫指痕与暧昧红斑,触目惊心,又色情得要命。九方冶端着温热的水盆,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擦拭着秋泽身上干涸的汗渍与惹人遐想的痕迹。直到秋泽的气色重新变得红润健康,九方冶才随手打了个响指,将外头那两具任劳任怨的傀儡化作光点散去。两人终于得以用真身推开紧闭了多日的大门。门外的光景已是变了天地,深秋的寒意裹挟着枯黄的落叶,在庭院里打着萧瑟的旋儿。后山上繁茂的绿意褪去,漫山遍野的枯黄与凄楚,空气中透着一股肃杀的凉气。秋泽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冷意的清新空气,却发现身旁的男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九方冶那双向来睥睨万物的金眸里,竟隐隐翻涌着一层烦躁与不安的阴霾。“九方,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秋泽踮起脚尖,伸出柔软的手指,轻轻抚平了男人眉心那道深刻的褶皱。九方冶顺势将那只作乱的小手裹入掌心,放在唇边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低哑的嗓音里透着罕见的压抑。“阿泽,冬天快到了,我们这一族……在入冬前,会有一次不可避免的情期。”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可能比你的发热期更狂暴。”九方冶将头埋进秋泽的颈窝,“我怕我会伤了你,我在想……要不要去深山里,自己熬过去。”秋泽听完,清澈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泛起一抹心疼。他反握住男人宽厚的大手,清甜的嗓音里满是坚定,“不行,你不能一个人走。”秋泽红着脸,仰头迎上他的眼眸,“你陪我熬过了发热期,你的情期……作为回报,我也想帮你一起度过。”九方冶顿住,“阿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九方冶语气里满是危险的警告,“到时候,一旦开始,你哭着求饶我也不会停的,你确定吗?”秋泽心里是慌的,却还是咬着下唇,睫毛轻颤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我想陪着你。”狂喜将九方冶淹没,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秋泽揉进骨血里。“好,好阿泽,这可是你亲自答应我的。”九方冶悄悄计划着,情期过后,他要向阿泽坦白自己是那条蛇的身份。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九方冶已将秋田和秋花花当做了自家人那般看待。部落组织出去打猎,他也会敛起一身傲气,像个普通的兽人一样跟着出去帮忙。九方冶入乡随俗地换上了兽皮缝制的衣裳。可哪怕是最粗糙暗沉的兽皮,穿在他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骨架上,也穿出了一种高高在上、野性难驯的神明质感。俊美的脸庞配上一身充满爆发力的打扮,走在部落里,惹得路过的雌性兽人们频频面红耳赤地侧目。渐渐地,整个垂耳兔部落都知道了,秋田家里多出了这么一位容貌如神的俊美兽人。总有些胆大的兽人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凑到九方冶身边试探。“九方兄弟这般出众,不知是否已经有了结契的伴侣呀?”旁边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偷听,假装专心的秋泽也紧张得捏紧了手指。九方冶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秋泽染上红晕的侧脸上。“马上快有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风中荡漾开来,惊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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