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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冷声反问:“那作为我最重要的家人,或者说,我最好的朋友,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在我上了那么多黑热搜没有利用价值后,第一个果断选择抛弃我的,怎么会是唯一真心对我的你们呢?”
&esp;&esp;缘分
&esp;&esp;凌父像是被问住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楼道内空荡昏暗,凌稹眼神凌厉。
&esp;&esp;“还有,你们觉得我独立聪明放心我,但还是担心我被人骗,所以限制我交友。但凌暄在你们看来青涩稚嫩,可他从小到大朋友从来没断过,每次带去家里你和妈妈都会很开心的欢迎,今年过生日还直接睡在家里。”
&esp;&esp;凌稹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突起,“你们自己不觉得对比下完全说不通吗?”
&esp;&esp;“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你有像正常小孩一样跟我和你妈妈亲密沟通接触过吗?”
&esp;&esp;凌父显然是真的被说急了,直接说道:“你出生我们找人算过命,算命的说你亲缘浅,怎么都养不熟,那我们干嘛还要费心养你?算命的真没说错,你就是养不熟。”
&esp;&esp;“……”
&esp;&esp;这么多年,就因为算命?
&esp;&esp;这么多年的冷落,背后的原因竟简单又荒诞至此。
&esp;&esp;饶是再冷静,对此想了再久再多遍,面对这样的答案,凌稹也被气笑了。
&esp;&esp;昏暗的楼梯灯下他面色苍白,“你说养不熟,那从小到大,你们有哪怕一次像正常父母一样很亲密地和我说过话吗?你们甚至没有拉过我的手,也没有抱过我,我连和你们躺在一张床上的记忆都没有。说养不熟,你们真的有费心养过吗?”
&esp;&esp;“你这么多年学费、衣食住行,不是我们付的吗?”凌父语气尖锐,“如果不是我们养着,你怎么可能安安稳稳长到现在?”
&esp;&esp;“这些都是作为父母最基本要做的,”凌稹这些天想了很多遍和家庭相关的事情,此刻说话很流利,“我之前听话,是因为我也很相信人跟人之间都是利益往来,而对于我来说你们是例外。但是,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事情并没有例外。之后就像你说的吧,我们别联系了,毕竟我亲缘浅,养不熟。”
&esp;&esp;说完,凌稹就直接挂了电话,把全部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esp;&esp;之前一直犹豫,是因为一直想不通。
&esp;&esp;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亲生的孩子,差别居然可以这么大。
&esp;&esp;电话更容易挑动情绪说真话,他刻意激怒,不出所料的确问出了真话。
&esp;&esp;很出乎意料,但似乎又确实是最说得通的。
&esp;&esp;他有点难受,这么多年的听话迎合推不翻一句外人的预言,又有点庆幸,他并没有做什么世俗意义上不可原谅的事。
&esp;&esp;声控灯暗下来,楼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凌稹在一片漆黑中安静站了会,揉了把有点僵硬的脸,走出了楼梯间。
&esp;&esp;低着头往陈栖办公室走,路上突然被喊住。
&esp;&esp;“你好。”
&esp;&esp;面前是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凌稹抬头,看见了一张略显熟悉的脸。
&esp;&esp;是上午盯着他看的人,正笑着朝他伸手。
&esp;&esp;凌稹伸出手回握,松开前掌心被对方很轻地握了下,凌稹皱起眉,加快速度挣脱了。
&esp;&esp;“你好,是有什么事吗?”他情绪还没抽离,眉眼郁黑,但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礼节性微笑。
&esp;&esp;“我叫聂蒙,也在这里工作,”聂蒙一身黑西装利落挺括,狭长的眼睛微弯,笑着看他,“我看你这三天都和陈主任一起来律所,你是陈主任的客户吗?”
&esp;&esp;凌稹眉心微蹙,没回答,只重复问:“你有什么事吗?”
&esp;&esp;“别紧张,我就是看你面善,想交个朋友,”聂蒙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他,“陈主任平时都很忙,你如果担心打扰他,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也可以问我。”
&esp;&esp;“我没有法律问题,谢谢。”凌稹往旁边迈了一步往前走,擦肩而过时手臂却被拉住。
&esp;&esp;扭头看去,聂蒙嘴角勾着看向他,眨眨眼说:“那就当交个朋友嘛,这三天我们每天都能遇见,这也算是缘分了,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有更深的羁绊呢。”
&esp;&esp;凌稹很果断地甩开了手臂,顾及在陈栖律所依旧保持着微笑,说的话却尖锐,“这三天你和陈主任也每天都能遇见,真觉得有缘的话,应该是我们三有缘,你可以让陈主任给我们拉个群。”
&esp;&esp;聂蒙听完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倒也不气馁,继续说道:“三结义吗?那你应该比我小吧,是不是该先喊句哥哥。”
&esp;&esp;聂蒙是丹凤眼,上挑的眼睛中含着促狭和逗弄的笑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凌稹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被堵着走不了眉心皱得更紧,他想直接拒绝,却碍于陈栖不好说得太过。
&esp;&esp;好烦,这什么都要顾及的人际社会。
&esp;&esp;他现在也没有家人了,不需要为别人圆梦了,要不以后就找个不需要沟通的工作,一个人过一辈子就好了。
&esp;&esp;守林员?或者守墓员也行。
&esp;&esp;头顶突然被揉了两下,凌稹思路被打断,对聂蒙持续的肢体接触感到恼怒,抬眼瞪过去却是对上了陈栖关切的神情,含着怒意的双眼立刻被茫然和惊喜取代。
&esp;&esp;“想什么呢,”陈栖又揉了两下,“下楼吃饭?”
&esp;&esp;凌稹依旧有些没反应过来,有点愣地看着陈栖,陈栖身形很高,比他和聂蒙都高了一截,很轻易地将他和聂蒙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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