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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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esp;&esp;“让她把那天说过的话都写下来，一句都不能少。”

&esp;&esp;“是。”

&esp;&esp;——

&esp;&esp;雨后初晴，秦阙从北区一路向南，笼罩在京市上空数日的乌云终于散去，阳光一绺一绺的，从树层间散下来。

&esp;&esp;时间刚好，想来是摄像头抢修完毕，里面的数据可以读取了。

&esp;&esp;知道何事玉去了哪里，之后的事他就不会再插手，回来与否，是他的自由，谁要挽回谁？

&esp;&esp;秦阙在车上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公司里需要处理的事务，他微微蹙眉，右耳持续的耳鸣让他听不清听筒里的声音。

&esp;&esp;“按我说的去办，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处理，往后顺延。”

&esp;&esp;警局外的阳光分外温和，秦阙走进大厅，越走越深，走过了监控室，阳光被全然隔绝在外。

&esp;&esp;“秦先生，我们警员在鸿山码头下的海崖下发现一具男尸，初步确定为高坠死亡，其面部被岩石割伤，加以高度腐败难以辨认”

&esp;&esp;秦阙站在窗边，看见一张白布下隆起的身体。

&esp;&esp;严重的耳鸣，疼到让他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不受控制地向房间里看去，视线就这么死死地卡在某个缝隙里，发出生锈后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esp;&esp;嗡。

&esp;&esp;“你认不认识——”

&esp;&esp;他看见一件沾了血的

&esp;&esp;“——这件外套。”

&esp;&esp;你的戒指

&esp;&esp;人与人之间的告别方式，太多了。

&esp;&esp;体面一点的，和平分手，协议离婚，从此分道扬镳，就算做不到一笑泯恩仇，也不会在再次遇到对方时恨得喊打喊杀；不体面的，咆哮着哭着闹分手，摔摔砸砸，将咽下的委屈一股脑呕出来，或在法庭上对簿公堂切割关系，就此成为彼此生命里一颗凸起的结节，新欢抚摸你的身体时，会在上面多徘徊两下，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时你会短暂地想起那个人。

&esp;&esp;剖开结节，里面的瘀血挖出来还会再长，直到你彻底忘掉他，先是一块疤，然后新生出来的细胞一点点将它遮住，就变成新的了。

&esp;&esp;于是你说，不小心磕到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但当你和新欢牵着手走进咖啡店里，看着奶咖上浮起的拉花，突然记起来有个人要多加一勺焦糖酱，你又开始恨他。

&esp;&esp;可就有那么无比寻常的一天，你得知他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微笑着自杀了。

&esp;&esp;从那一刻起，无论过去有多大的恩爱与怨仇，都已然被这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一劈两半，再无法溯源。你可能会后悔，为什么最后一次没多给他加一勺焦糖酱。

&esp;&esp;警员在何事玉房间里发现一张记录了个人心理状态的文件，就最后一次记录来看，情况与最终的结果不谋而合。

&esp;&esp;修好的监控显示，何事玉的确穿着那件烟灰色外套来到了鸿山码头，留给监控的最后画面，也正是他折过一个拐角，往坠崖地走去的背影。

&esp;&esp;秦阙坐在监控室里反复拉条，将那段视频看了五十七遍，警长递来一份疑似死亡名单，他接了两次，将纸的边缘搓皱，拒绝签字。

&esp;&esp;走出市局，助理从车上下来，忙将从女人那记下的东西交给秦阙。

&esp;&esp;“老板，她说过的都在这了”助理递出的手悬在半空，半天也不见秦阙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老板一眼。

&esp;&esp;“老板？”

&esp;&esp;秦阙抬着头，表情呈现出一种空白的茫然，助理吓了一大跳，老板平时雷厉风行，公司上下谁都怕他板着脸训人，这样强势的天之骄子怎么会露出这种弱者的表情？

&esp;&esp;“老板？”

&esp;&esp;助理又试探着叫了一声，这才觉察出秦阙眼珠注视的方向，他抻长脖子跟着瞧那个地方，车水马龙，民北路的尽头嘛。

&esp;&esp;助理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一点儿远处的东西，太模糊了，那是什么地方？

&esp;&esp;好像是一中的钟楼。

&esp;&esp;——

&esp;&esp;“秦先生是怎么了？”握着拖把的佣人小声问。

&esp;&esp;“哎嘘！做你的活，主人家的事少多嘴”

&esp;&esp;“主要是秦先生从进门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该吃饭了也不动厨师也不敢问，你敢？”

&esp;&esp;“他饿了不就吃了吗？”

&esp;&esp;

&esp;&esp;秦阙听着楼上的窃窃私语，调开电视，将那个1980年的片子又看了一遍。

&esp;&esp;何事玉办事周密，将所有事都料理好了，按理说，今天是他全然解脱的日子，为什么一点都不轻松呢。

&esp;&esp;他留下的东西很少，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走的时候拿的更少。

&esp;&esp;秦阙垂下眼，浓睫遮住半只瞳孔，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esp;&esp;何事玉留下的两张纸，一张是离婚协议，一张是临别寄语。

&esp;&esp;秦阙顿了一下，很难将“临别寄语”四个字换成更简洁的“遗书”。

&esp;&esp;那寄语是这样说的。

&esp;&esp;秦先生，见信安~

&esp;&esp;抱歉没把东西放到桌上，我想等你发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都过去好久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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