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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闭着眼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身子几乎失去了热度,一身白衣被雨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
“清儿!清儿…”晏祁扶起他,让男人靠在她的肩上,焦急的唤他,可却无济于事,晏祁蹙起眉,当机立断扯掉挂在脖子上的白布。
“主子!”鸣乘看她的动作,大惊失色,她的手还有伤啊。
“主子,属下来!”鸣乘顶着她的冷目上前,扶起不省人事的楚言清,小心翼翼的让晏祁背在背上:“主子你…”
背上楚言清的那一刹,晏祁猛的皱了下眉,鸣乘分明听见她的手臂发出一声极小“咵”的一声,一下子整个人寒毛都竖起来了,想阻止她却被晏祁眼中冷冽的神色震慑住了:“你为他遮住雨!鸣绍,马上找太医来书房!”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书房不远,她咬牙背着他走的也是极快,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鸣乘忙从她的身上接过楚言清放在软榻上,便见晏祁捂着肩头,神色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额际已经是冷汗淋淋。
“主子,你没事!”
晏祁拜了拜手没有搭理她,走了两步坐在床沿上看着楚言清:“叫云烟过来,给他换身干衣服!”
“是。”鸣乘终是明白,只要是少君未醒,她是不会顾着自己的,她想帮她,只有让楚言清康复,晏祁眼中的坚定让她心中震动,主子她,真的变了很多…
云烟到的时候,刘太医已经在楚言清把脉了,而晏祁就坐在一旁盯着她,那眼神吓得那太医几次抖了手。
见云烟来了,晏祁就让太医停下片刻,待云烟为其换上身干燥衣物晏祁才再度领着众人进来。
“怎么样?”见刘太医放下手,她忙问道。
“同上回一般,只是这回大约是几日未进食,身子更为虚弱了,我说殿下,病人郁结于心,长久下去,怕有损寿数啊…
到底是医者仁心,刘太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时也忘了怕,上回来看他的时候这世女看着也挺上心的,怎生还是这个样子,甚至…
刘太医又看了看楚言清惨白的脸色,垂下头,执笔的手顿了顿,又写下一张药方来叫人一并煎了:”上次老妇开的药可还一直吃着?”
晏祁怔了一下,茫然的垂下了头,看她这样子,刘太医心里便明白了大半,又叹了口气:“按时用药是基本的…”说着一下子又看到晏祁的伤,吓得一跳,两步就走到她面前探手一摸就倒吸了口凉气:“……”
“大夫,你快给我主子看看。”鸣乘在一旁已经急得不行了。
“造孽啊…”老妇看着晏祁片刻离不开床上人儿的视线,心中叹了一声,又有些气愤,这个世女真是不知轻重…真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殿下,少君大体上无碍,可否劳您在这坐着让老身给您看看手?”
鸣乘一听,忙去拉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刘太医便上手摸了两下,又从随身的布包中拿出一块板子来:“按住了!”
晏祁瞥了一眼两人,任她们把她按在椅子上,没有吭声,视线还是落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男人身上,心头涌上万千情绪,楚言清,楚言清,她该拿他怎么办?
“阿…”刘太医趁着她注意力正分散着,猝不及防就一下把错位的骨头掰正,剧烈的疼痛让晏祁的身子痉挛了一下,又撇过头看了她一眼将提起的气慢慢呼了出来。
“这肩骨已经伤了两次了,需得注意,下次若是再乱来,这手必废了,就是大罗神仙都没有法子挽回。”
“有劳太医。”她微微颔首道了句谢,闭眼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云烟,送太医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晏祁站起身重新坐在床沿上,沉默的看了他许久,半晌,伸出手为他掖了一下被角:“你…”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她安静垂下眼,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晏祁倚着床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晏祁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所有的一切全部模糊成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摸不到,只是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好像在呼唤她,指引她慢慢的朝着一个地方去…
挥开遮挡在眼前的迷雾,眼前出现了一座清雅的院落,好似有些熟悉,但又满是陌生感,她好像是透过树叶看这院子的,像一个潜伏的窥探着,迷茫又疑惑的看着这一切,她看到两道让她觉得熟悉的身影,一道侧对着她站着,一个在地上打滚。
这里好像正处在夜里,昏黄的烛光照不进浓重的黑暗,她慢慢走进像我想讲那两人的面貌看清楚,可却发现他们的脸上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清,只是隐约觉得那站着的人好像朝着那打滚的身影说了几句什么,而正满地打滚的人影好像很痛苦,长大了嘴好像在叫,可她却又听不到声音…
眼前的场景莫名的让她觉得熟悉和心悸,可细想起来又什么都说不上来,那个站着的影子又是一脚踢在打滚的身影上,整个场景诡异的仿佛在演一场恐怖的默片。
“你来的太不巧了…不巧…”一声鬼魅般的轻语一声声的在耳边响起,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眼前的这一幕却突然黑了,她迟缓的看着这一片漆黑,意识慢慢沉了下去,接着就醒了过来。
她转了转眼珠定定的看着熟悉的床顶,轻轻呼出口气来,慢慢撑起靠久了已经酸麻了的身子,手却无疑碰到了身旁的人,滚烫的热度让她怔了怔,接着转头就看到了他潮红一片的脸:“来人!”
可能是着了凉,楚言清深夜时发起热来。
整个王府都手忙脚乱起来,又是请太医又是冷敷,来来回回的小厮把晏征毓都惊醒了,披了外衣出来一问才知道是楚言清病了,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书房,眸光有些晦暗,静静地站了半晌才回了房。
“王爷…怎么了……”看着她冷硬的脸,还有些没清醒的丁娅揉了揉眼睛问道。
“没什么。”晏征毓随口应了一句,又回到床上搂着爱妾睡过去了。
刘太医大半夜的胡乱穿了衣服就又被云烟叫了来可,看着一脸冷意的晏祁心头暗暗叫苦,也不多说,老老实实的就开始为楚言清把脉:“着凉之后的风寒,只不过这热度确是有些高了…”把着脉,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干脆利落的从包里拿出银针包就为他扎针,这原始的医疗手法,直看的晏祁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夜众人才散了,云烟本想让晏祁去休息自己来照顾他却被晏祁拒绝了:“你回去,这儿有我就行了。”
云烟对上她清冷的眼,怔了怔,便也行了礼下去了。
晏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倒是没那么烫了,又端了水润湿了他干燥的唇,低头看了他半晌,低声叹了口气,掀起被角在他身旁躺下,楚言清好像感觉到了旁边有人,晏祁怔怔的看着他无意识拉住她衣袖的手,眼神有些复杂,迟疑半晌慢慢侧过身子回握住他的手闭眼睡去。
楚言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晏祁的怀里,他的头枕在她的胸口,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暧昧不以。
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她睡着的样子很美,不似般平日清冷疏远,让人不敢靠近,此时的晏祁,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像是着魔一般,楚言清怔怔的抚上她的脸,划过她如画的眉眼,又想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缩回手,方醒的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这让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碰到晏祁时她微不可见的一颤。
晏祁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实际上因为楚言清对她这般亲密的动作,她压根就一晚上没睡,她从来不习惯同别人接触,更不要说这样毫无距离的缠抱了。只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才干脆闭上眼,却不想他会有这样一系列动作,晏祁完全能感受到那目光里所包含的深情,一下子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醒了?”静了半晌,她柔声开了口,楚言清身子一僵,一下子靠在她怀里不肯抬头,晏祁动了动了酸麻的身子,却感觉胸前有些湿意,他哭了?她低下头:“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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