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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第5页)

“小人在!”老张从阴影中走出来,此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对这位年轻王妃神乎其神算尽人心的极致崇拜。

“拿着我的摄政王妃玉印,走暗道去往城防禁军大营。告诉慕容辰,苏锦铭已经带着九王爷私藏在京城各处,总计三千六百领的谋逆重甲,全部进了锦酿坊的酒车。西城隘口守军是九王爷的死党,他们绝不会仔细盘查王府的酒桶。

但只要车队过了西城外十里的落鹰坡让慕容辰亲率三千玄铁重甲重骑兵,以奉旨查办倒卖军需大案的名义,将车队和西城隘口的所有守军,给本掌柜……连根拔起,统统就地格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小人领命!”老张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再不敢耽搁半分,身形一晃,瞬间消散在酒坊暗道的阴影最深处。

正午的阳光冲破了最后一层乌云,大片大片地砸在锦酿坊那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将那锦酿坊三个字照耀得血红一片。

苏绵绵独自一人站在回廊的顶端。风从四面八方灌进她墨黑色的长袍里,吹得她全身挨过打的皮肉一阵阵发麻发酸。可此时此刻,感受着那手背上烫伤带来的连绵痛楚,她却缓缓在嘴角,绽放出了她来到这个大梁王朝后,第一个属于绝对主宰者的最灿烂也最血腥的笑容。

苏锦铭以为自己是在帮九王爷抓住了慕容辰的软肋。九王爷以为自己是通过苏锦铭这颗棋子,在摄政王府的经济命脉上狠狠地剜了一块肉下来。

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在这个充满了现代信息滞后,被复式记账法设下的惊天坏账连环套里,苏绵绵这十辆高度酒车,运送的根本不是什么谋逆的筹码。

那是她苏绵绵,送给定安侯府嫡长子以及那位九王爷的第一批送葬棺椁。

数日后

“王爷。”

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悄无声息地在阴影中响起,暗卫首领宛如一缕没有生气的幽灵,掀开一侧的帷幕,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他的甲胄上还挂着未干的夜露,双手高高捧着一份刚刚从城防禁军大营加急拓印下来的尸检密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这夜色中最深沉的禁忌:

“禁军在清理落鹰坡那些死士的尸体时,有了惊天的大发现。那些人在服毒自尽时,体内的脏器几乎在一瞬间被化成了血水。经过老军医的仔细辨认,他们嘴里含着的,绝非中原腹地的毒药,而是西域的绝活秘药,千机散。”

慕容辰敲击着书案的手指猛地一顿,那一双狭长冷厉的眼睛骤然眯起,迸发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杀意冲天:“千机散?本王若是没记错,这种阴毒的玩意儿,在大梁境内早已被明令禁止了近百年,唯有内廷深宫之中的禁药房,还留有几页残缺的配方记载。九王爷那一派虽然有中宫撑腰,但皇后那个女人向来虚荣愚蠢,内务府和禁药房的死牢看得比什么都紧,绝非他们那一手遮天的势力所能轻易触碰。这药,到底是从哪儿进的京?”

暗卫首领将头埋得更低,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了住,颤声道:“臣等顺着那批死士身上残留的香料与衣料质地,连夜查办了京城最大的几家跨国商号。结果发现……这批千机散的药材供给与源头,根本不是走的中宫内廷。它们是走的一条由西北军大营亲自签发的通往西疆敌国的秘密边境路引。而那条路引背后的真正买主,用的是九王爷府上私密章纹。”

慕容辰那张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庞在听到西疆边境路引这几个字时,瞬间铁青得如同从修罗地狱里刚爬出来的罗刹恶鬼。他那一双大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狂暴内劲几乎在刹那间将案几上的笔墨纸砚震得微微颤抖。

边境。敌国。

这两个词在慕容辰的脑海中连成一条线,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皇子夺嫡,九王爷那个不成气候的东西,中宫那一派长年因为储位未定而急疯了的疯子,他们竟然敢私下里与边境的西疆敌国勾结,准备用大梁西北边境的三十二座城池和万里领土作为交换的筹码,去换取异族铁骑的秘密兵权,从而回京逼宫篡位!

目前的朝堂状况本就微妙到了极致。皇帝虽然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但他那双眼睛却清明狠辣得紧。慕容辰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所生,论军功他战无不胜,论权势他功高盖主,皇帝既依仗他的铁血去震慑四方,又深深地忌惮着他会谋朝篡位,因此储君之位迟迟没有定下来。

九王爷的母亲虽然是当今皇后,占着嫡出的名头,可九王爷本人实在太草包,皇帝一直在犹豫不决。中宫急了,九王爷也急了,他们知道按正常手段这辈子都争不过慕容辰,所以才设下了这等丧心病狂的通敌死局,先利用苏锦铭把苏绵绵这个唯一的软肋囚禁起来,制衡住慕容辰,再引异族入关,洗牌大梁的江山。

这盘棋,早已不是权臣权贵之间的互相倾轧与算计,这是一场关乎大梁江山动荡,甚至是整个民族生死存亡的血腥序幕。

而在屏风后方那一处被暗影完全遮蔽的阴暗角落里,苏绵绵正死死地用一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凉了个透,手心里全是因为极度震撼而渗出来的冷汗。

他们为了那张龙椅,竟然连国家和民族都能当作交易的筹码。

“听够了就给本王滚出来,内闱的王妃,什么时候添了听军机要务的恶习?”

慕容辰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头都没回,便精准无误地戳破了屏风后的动静。

暗卫首领神色一凛,极其识趣地躬身一晃,瞬间化作一缕残影消散在书房的暗道之中。

苏绵绵咬了咬牙,只能红着眼眶,双手揪着墨黑色披风的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屏风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因为起步有些急,身后传来的那阵酸胀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后怕。

慕容辰蓦然转过身来,那张憔悴却依旧英气逼人的面庞上,此时此刻正覆盖着一层让人战栗的阴鸷。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小女人,大步流星地逼近,一把扣住了她那双正渗着冷汗的细白手腕,力道极大,声音里透着一股因过度后怕而产生的狂暴与恼怒。

“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林子里的刀还没把你吓醒?连这种掉脑袋的通敌军机你也敢偷听,苏绵绵,你当真以为本王不舍得剥了你这身不长记性的皮肉?!”

慕容辰是真气急了,也是真被那西疆敌国的死局给逼到了风口浪尖。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却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那种几乎要把理智烧尽的后怕和保护欲再次占据了上风。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他单臂一使力,直接将苏绵绵整个人半提了起来,毫无反抗能力地横着按在了自己的大腿面上。

“王爷……我……啊!”

苏绵绵惊呼一声,还没等她来得及用人权去辩解,慕容辰的手,已经带着沉稳却绝对不容情面的力道,隔着厚重的墨黑色暗纹裙摆,结结实实地挥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书房里陡然炸开。

“本王让你在内室歇着,你给本王偷偷摸摸地摸到书房来!千机散的厉害你没见识过是不是?这密探要是身上带了毒烟,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儿跟本王顶嘴?!”

“啪!啪!啪!”

慕容辰一边低沉地训诫着,手底下的巴掌不轻不重极其富有节奏地连续落下了三下。

清脆的皮肉掴打声在微黄的烛火下拉飘得很长。苏绵绵趴在他的膝头,十指死死地抓着他官服上的蟒纹,脸蛋羞得通红。这次的挨打并不算太重,没有那种伤及骨肉的撕裂重痛,相反,那种大掌落下来时带来的,沉重而有些微麻的痛觉,配合着大大褪去的羞耻感,反而化作了一股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极其病态却也极其富有安全感。

他还在管她,他只是在用这种近乎粗暴且笨拙的暴力方式,在大难临头前把她牢牢地栓在他的羽翼之下。

“绵绵知道错了……呜呜……别打了,疼……我再也不敢偷听了……”苏绵绵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在这一声声巴掌声中服了软,身子软绵绵地瘫在他的大腿上,再没有了半分现代人的清高与抗拒。

慕容辰扬在半空的手掌微微一颤,看着身下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将脸蛋死死贴在他衣服上的小女人,看着她那一处在自己大掌下正气血翻涌,热气腾腾的红晕,心头那股憋了整整一天的邪火与后怕,在这连绵的哭腔中,生生软化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沉与无奈。

他缓缓收回了手,大掌却依旧维持着最霸道的姿态,死死地按在她有些发烫的身后,不让她逃开半分。

“给本王记着这疼。再有下一次,本王就让暗卫把行馆的门统统锁死,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道内闱的门。”慕容辰冷冷地警告了一句,随后一使力,将她整个人重新捞了起来,狠狠地扣进了自己满是汗水与血腥气的怀抱里。

苏绵绵顺从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一双红肿得如同核桃般的杏眼里,此时此刻却再也没有了对这个暴君的恐惧。她伸出一双有些发颤,手背上还布满了惨红烫伤水泡的手,极其坚定地,死死地反抱住了慕容辰那有些僵硬的后背。

“慕容辰,”苏绵绵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属于现代灵魂特有的,前所未有的冷傲与决绝,“如果这是一场大梁江山动荡的血腥序幕,你别再把我当成这金丝笼子里的鸟。不管是苏锦铭那个吃里扒外的蠢货,还是那背后的西疆敌国,他们既然想用高度酒的漕运线去走私谋逆甲胄,我就会让他们知道,锦酿坊里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慕容辰身体一僵,转过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泪痕却眼神清冷如修罗般的女人。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两个人的骨血生生揉碎在这一场即将来临的将一切旧秩序统推倒重来的血色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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