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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辞让人去打听了槐稚今日发生了什么。
江理得了吩咐马上就去查了,最后将槐稚在后园那里受了欺负的事情告诉了崔景辞。
崔景辞听后,没甚情绪,回了里屋。
槐稚盘腿坐在贵妃榻上,面前放着针线匾,正在低着头捣鼓香囊呢。
香囊弄得差不多好了,到时候问木绵要些驱虫的草药放进去。
正这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崔景辞回来了。
他晚上睡前的那段时间,大多数时候不在房中,槐稚猜他是在书房里面,但在书房里面做些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她私下揣测,崔景辞如此勤奋上进,或许是前些年间的习惯。
崔景辞从前是个很厉害的人,就连槐稚这样没见识的人都知道,她从前听人谈起崔景辞,简直就是风光得像天神......当然,病了之后再说,就只剩下了惋惜。
他能这么厉害,一定是费了很多功夫的,现下病了,心里面大抵也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吧,也习惯做和从前一样的事。
槐稚没有继续多想,将做好的香囊放到了他的腰间,比了一下,很漂亮。
她说,“一会我再问木绵要些中草药就好了,就没有蚊子敢咬你啦。”
崔景辞对这些小玩样没甚兴趣,听到她这样说,也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
比起香囊,他更想知道的是,槐稚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被崔永欣欺负了?
“槐稚,你坐下。”崔景辞不打算质问,语气循循善诱,然而还是带了些槐稚听不出的逼诱味道,“你今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可有在家中碰到谁?”
槐稚不想崔景辞会来主动问这件事,他问起,她却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和弟弟起过争执,爹娘不由分说就怪罪她,可小槐稚不明白,明明是弟弟来抢她的东西,为什么错的是她?槐稚本就胆小,自此愈发懦弱,后来被怪罪得多了,就再不敢说了,因为爹娘的态度让她知道,只要和别人起了争执,错的一定就是她。
她刚嫁到这个地方,很怕犯错,更怕和家里的小姐起了冲突闹大了开,因为不管怎么样,错的一定也就是她。
而崔景辞的身体不好,她也很害怕给他惹出麻烦。
槐稚听崔景辞问,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问呢?
槐稚已经骗过他一回了,不敢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她如实道:“就是碰到了崔小姐和她的朋友而已。”
崔景辞问她,“而后呢。”
槐稚扭捏着,想着措辞,正想着,却听崔景辞反问,“槐稚,你是在嫌你的丈夫没有用吗?”
猝不及防听到崔景辞这番话,槐稚错愕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神色黯淡,那张清俊无暇的脸上瞧着竟真染上了几分伤色,她还不及多做反应,又见崔景辞看着她,继续问道:“因我病了,身子不大好,所以你碰到了事情,也都不愿意和我说,是这样吗?”
崔景辞的眼睛生得漂亮,是标志的桃花眼,饶是无情看人也像有情,尤其是这会,长眉轻敛,又如此言语做派,谁看了又能够不伤怀。
他本就病了,曾经如此风光,而今又只能叫人如此惋惜,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病,槐稚怎么会不觉得好生可怜呢。
她怕崔景辞伤怀多想,着急忙慌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惹了麻烦。”
崔景辞道:“我尚没病到要死。”
槐稚不知作何回答,瞥开脸,眼眶有些湿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只有屋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屋内的沉默是由崔景辞打破的,他说,“脱了,叫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崔景辞的话命令语气十分明显,槐稚这回是听出来了,可是她尚沉浸在对丈夫的羞愧之中,那愧疚的感觉充斥了她,她又怎么不听他的。
她甚至怕晚脱了一刻,崔景辞又会难过多想,忙动手解开了衣带。
衣物褪下,只见女人细弱白净的胳膊上有些许淤青和红印,不知是她的皮肤太过脆弱,又还是崔永欣下的力气太大,她下午那会掐的她,到了晚间,竟就泛了青,槐稚只穿着一件肚兜,其余裸.露的肌肤全叫崔景辞尽收眼底,她低着脑袋,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他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一副受了委屈的窝囊小媳妇样。
槐稚也就由他这样看着,手紧紧抓着稠裤,不知怎地,就流下了泪,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那件水红的鸳鸯肚兜上,很快就在胸襟那块晕开了一抹湿漉漉的痕迹。
崔景辞见她哭了,伸出手指蹭了一下她的泪。
崔景辞不知道槐稚为什么哭起来哭个没完,委屈哭了?可方才也不见她有这般委屈,被欺负了也不说,还在那里乐呵呵的用膳。
若非是槐稚不信任他,哪里还会憋着什么都不和他说,至于为什么不信,她还是觉得他不行。
该哭的分明是他吧。
“我又不曾凶你,哭这么厉害做甚。”
槐稚边哭边道:“我就是怕惹事,我怕是我的错,每回我同旁人起了争执,我爹都会打我。”
崔景辞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呵笑了一声,道:“怕我和你爹一样?”
槐稚连忙摇头,泪珠子到处掉。
崔景辞尽量温柔,尽量耐心地擦掉槐稚的泪,免得她将这屋子给淹了,他问她,“上回你去莲馨院后,可曾觉得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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