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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稚的酒量很差,十来岁出头的时候,被骗着喝了一小杯酒,晚上起夜的时候,没站稳,人一起来,裤子才提上,就摔到了地上,还是第二日有人来出恭的时候才发现。
那回情境十分凶险,她还好是倒在地上,若是换个方向倒,栽屎坑里,就该死了。
她爹知道后,又给她打了一顿,说她非要偷喝酒。
槐稚捂着头哭,爹,是你叫我喝的啊!
她今日连喝了三杯酒下肚,一下子都忘记自己嫁了人,周遭环境陌生,是槐稚没见过的雕梁画栋,是她这辈子都没踏足过的富贵之地,像是在一个园子里,没有人,就算有人,也看不到被撞到角落坐在地上的她。
这里对槐稚来说,如无人之境。
这是哪啊,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槐稚有点怕了。
她得回家去,得早点回家去,得趁着天黑前,不然要挨揍。
槐稚想从地上站起来,但不知为什么这么费力,怎么都好像起不来。
一直到后来,连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都浑然不觉。
梁祈声语气之中像是有几分惊奇,他看着地上的槐稚,道:“你怎么在这坐着?”
槐稚懵懵地看着他。
梁祈声叹了口气,道:“你看起来好像是醉了呢。”
槐稚听到她说自己醉了,点了点头,傻笑,“有一点点醉了。”
梁祈声没想到她这样说,眼瞳闪动了两下,而后笑得有些厉害,大概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他道:“你自己站起来,行不行?”
行不行?
听人问她行不行,槐稚猛地点头,说,“我行的!”
槐稚又撑着地想站起来,结果又给跌下去了。
只是这次,在跌下去的前一刻,被人捞了起来,他没什么顾忌避讳,搀扶着她,道:“看样子,你的家里人好像不带你了,我扶着你先去歇一下吧。”
槐稚便这样叫他搀着走了。
梁祈声没有带她去哪,而是回了祖母那里。
老人家一大早起来过诞辰,这会也累了,从宴席那里回去后趁着人散开了的功夫,躺下歇了会觉。
她醒来的时候,听人说那崔家公子的媳妇又回来了,心下还觉奇怪,但看到是梁祈声带她回来的,就又不奇怪了。
她这个孙子,家中姐姐妹妹颇多,风流性子,惯是没些边界分寸。
她从里间出来后,看着梁祈声,没好气道:“这是崔家媳妇,你说你招她做什么。”
梁祈声马上道:“祖母,这您实在冤枉我,她喝醉了,被他们崔家人丢下了,我是怕外面暑热,她要是晒出了热病,那就不好了。”
老夫人看着槐稚,想梁祈声那话怕也不是作假。
想了想崔景辞后母那个做派,她也不再继续说了,道:“行吧,放着先,给崔家的人传话了没有?”
梁祈声摇了摇头,在笑,打趣道:“怎么了,悬霜兄发现自己的娘子不见了,难道还不会找过来?话说,他也许久没来过这种席面,我也许久没见着过他了。”
梁老夫人斥了他一句,道:“你就胡闹!快让人给崔家传话去。”
梁祈声阻了她,“我们这送一趟就是了,悬霜兄病了,您老让人折腾他做甚。”
老夫人听他说病了,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那叫你妹妹来,赶紧些给人送回去。”
男女大妨,他不合适。
梁祈声道:“妹妹也吃醉了,不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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