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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厌楼嗤笑一声,回正头,“先管好你自己,能不能出林子还是一回事。”
“里面有瓶对你很重要的药。”
她的声音一向轻柔,或许对于常年混迹生死边际的野蛮异族而言,这种温柔到近乎飘忽的语调,实在古怪,像缕不经意擦过皮肤的薄纱,轻轻蹭着人,挠得痒,浑身不对劲。
乌厌楼难得没讥讽怒斥,让她闭嘴。可那股躁意烦闷得越来越重,甚至计划着早晚毒哑她的嗓子。
他轻微侧头,余光无意间落在她身上,打量她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的伤口。
左脸红肿,冻到发白的脖颈,爬着一条鲜血凝固的鞭痕延伸至锁骨。
本就破裂的领口在逃亡路上被扯开,稍一俯身,便会不经意露出柔软起伏的曲线。
乌厌楼目光一滞,忙别过视线,落在她胳膊被狼抓伤的伤口上。耳朵不知为何颤了颤,温度一点点烧上来。
那晚的画面,毫无征兆闯进脑海。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触及她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肤,他像往常猎杀猎物的姿态,骑困猎物之上,举起羊骨。这样的姿势能确保快狠准,一击毙命,不会偏移半寸。
可他的眼睛在夜色偏偏看得最清楚,羊骨挑破衣料,羊脂膏般细腻的肌肤撞进他的视线。她跳动的心脏,胸腔上下起伏,带动那根抵在心口的羊骨轻轻摇晃。
紧接着,又是一抹画面闪进脑海。昏暗的角落,她背对他沐浴,水珠沿着凸起的脊骨流落,冷气逼得她瑟缩颤抖……
恍惚间,他的心脏竟然像被划了道,酸麻感顺着血液窜开,指尖麻得一颤,在羊骨刺破她皮肤的瞬间,硬生生收了力,却意外划开她的衣服,布料裂开大口,大片雪白冲进他的眼中。
他心里一乱,仓促把羊骨扎进一旁,偏头闪开,留了她一命。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像把血液煮沸,从上至下,从里到外,沸腾的快扑出。不对劲,一定是在后山意外碰到的那东西,导致他的身体开始失控,他得在冬末初春来临前,解决掉这个女人。
“……乌厌楼?……乌厌楼?”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回身转头看去,李乐识歪着脑袋,满脸担忧,“你的脸好烫,生病了?”
她药都找回来了,他怎么还在发呆。
冰凉的触感贴在他脸颊,乌厌楼猛地弹开,眉头一皱,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李乐识在整理好的背篓里翻找,找到了那瓶小小的特效药,“药我找回大半,幸好这瓶不重,没埋太深。”
“来的路上,我还顺便捡了两根结实的木棍,你的左腿是不是受伤了?”她边说边扯下衣摆布条,拽在掌心抬眼看他,“我帮你固定一下。”
“不需要。”乌厌楼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东西,撩开裤脚,对着伤口随意抹了点药,又简单固定小腿的断骨。
“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乐识搓了搓双臂,试图驱赶寒冷。
“你觉得呢?”乌厌楼瞥她一眼,扶着树干站起身。
“有人在追踪我们。”李乐识下意识伸手搀扶他,却被他毫不留情甩开。
“多少人。”他面色阴冷。
“不知道。”李乐识收好熊毛毯,担忧看着他,“你的腿还能走吗?”
乌厌楼没理会,径直往山坡下走,脚下雪松,枯枝交织,李乐识跌跌撞撞快步跟上他,却忘了暗藏脚下的危险。
“咔嚓。”
一声诡异的脆响从李乐识脚下传来,枝条开始松动,往下塌陷,她瞬间僵住不敢动。两步远外的乌厌楼同样止住步伐,回头警惕盯着她的脚下。
“乌厌……!!!”李乐识话音未落,脚下一空,整个人失控掉了下去。
很快,坍塌的枯枝蔓延到乌厌楼脚下,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好在雪厚摔得不疼。
李乐识扶着腰爬起身,手心摁在雪里,黏糊糊的,她转眸一瞧才发现雪没掩盖到的地方,盘着一条鲜红的蛇。
凉意像蚂蚁瞬间爬遍全身,她猛地后退,撞到他的胳膊,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似得,整个人紧紧抱住,盘了上去。
蛇窝!他们掉进了蛇窝!
“你……”乌厌楼正要呵斥她放手,胳膊却被温热的湿意浸透。
她被吓哭了?
他语气冷淡,“冬眠了,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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