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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还不知道踩了几条,软绵绵的身体擦过靴底,让人头皮发麻。巨大的冲击,将李乐识吓破了魂,抓着他说什么也不撒手。
“放手。”乌厌楼仍是无法接受与她亲昵接触,眉头越皱越紧,“你怕这东西?”
随之,他竟然顺手抓起一条,在她眼前抖了抖,“再不放手,缠你脖子上。”
李乐识脸色煞白,惊得后退,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的,用雪搓洗掌心黏液,又扯下一大把枯枝垫在雪上,又把背篓摁在上面,踩着背篓缩成一团,努力和雪半埋的蛇拉开距离。
乌厌楼抬头扫了眼深坑,足有两个人高,他一脚踹开挡面前碍事的蛇群,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李乐识颤声问道:“我们不上去吗?”
乌厌楼没理她。
她冻得瑟瑟发抖,裹紧熊毛毯,转眸发现他赤.裸的上身覆了一层薄雪,便扯出一角分给他,手还伸在半空,就见他身后多了条黑色狼尾,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把柔软的掸子,灵活扫去身上的雪。
他始终闭着双眼,“明明我的毯子更厚,你非要带这条熊毯,蠢。”
这些天,李乐识都是靠熊毯熬过寒夜,多少有些依赖,逃得太急,下意识带了它,没想起来拿上他那条厚毯。
她问:“你不冷吗?”
乌厌楼闭目靠在洞壁,呼吸沉重几分,应是在强撑精神,压制伤痛。他双手环胸,一条腿懒散曲起,尾巴往肩上一搭,像披了条暖烘烘的毛毯子。
那条黑色尾巴,看起来比熊毛毯还要暖和。
见他不再说话,李乐识默默把毯子重新裹好,不让半点寒风钻进来。
洞底安静良久。
“咕噜……”
李乐识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两声。
四周静得厉害,只剩乌厌楼低沉的呼吸声。
她捂了捂肚子,又把自己缩紧些,掩盖尴尬的场面。
“咕噜咕噜……”
这一回,比刚刚更响。
李乐识默默把脑袋埋进熊毛毯里。
说起来,砍了一天柴,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
“你的肚子再叫,会把脑袋顶上的东西引来。”乌厌楼终于开了口,“到时候,你正好能填饱它们的肚子。”乌厌楼终于开了口。
李乐识一抖,“……是什么东西。”
“豹子。”
“豹子?阿坦?”
他徘徊在附近?
乌厌楼睁开眼,朝她展开掌心,“我的东西,给我。”
李乐识顺他视线看去,不远处的盘蛇后,横着一捆羊骨。那是她刚刚去捡药时,一起捡回来的。原本她还拿了他的砍刀,可摔下来时,不知掉到了哪。
唯一的武器,只剩羊骨了。
她瞧了眼距离羊骨只有一指宽的蛇,虽然知道它在冬眠,但还是怕惊扰了它。
李乐识偷偷瞄了乌厌楼一眼,他的脚伤好像很严重,左腿始终伸直,连动都没怎么动过。
她咬了咬牙,慢慢朝蛇爬去,屏住气,小心伸手越过蛇身,屏息凝神,拿起羊骨。
蛇依旧静静盘在那,没被惊动。
她松口大气,抱着羊骨回头,撞进乌厌楼隐晦不明的眸子,他正偏头,静静注视着她,眼底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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