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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一时,看傻了眼。
拆下来的染血布条,被他随手凌乱堆砌在床边。
“你找死!”乌厌楼额角猛地一抽,抄起手边水勺往门口一砸。
“嗙!”
门板合上。
李乐识猝不及防,被那力道往后震了两步,呆呆盯着关紧的门。
这些天她不是没碰过他,摸过、抱过、看过他的身子。
但刚刚那束恰到好处的光……实在令人恍惚。逼近两米的身形,仅仅是随意站着,都带着强烈的压迫。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完美到张狂,浑身都透着一股少年桀骜难驯的野性。
李乐识站定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推开面前的门。乌厌楼正把脏的布条重新缠回身上,她及时阻止,快步走过去,“别用这个,我帮你在雪里洗洗。”
话音未落,她已经抢先抓住了布条,昂着脖子望向他。
乌厌楼眼神阴沉。李乐识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没来由的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快速抽走所有固定伤口的布条。
随后,她的目光落向他的左腿,那截小腿被生生打断错位,又重新接回去,伤口血肉模糊,被几根木棍固定着,血早已染红布条。
她下意识蹲了下去,伸手小心掀起他的裤腿。
正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再次撞上他隐晦不明的眼神,她竟一时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余光忽然扫见,他鬓角发丝里藏着一只通红的耳朵。李乐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不妥,甚至有些暧昧。
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而她半跪在他腿.间,距离仅有两指。
凝结的空气,在慢慢灼烧。
李乐识脸上一热,手忙脚乱拆掉木棍,取下布条,一句话没说,慌慌张张匆忙跑出去,搓布条。
急得门都忘了关。
屋内,仍僵在床边,直到落在肩背上的余晖渐渐暗下去,他才低头,看向失去束缚的左腿。
空气里还残留她贴近的淡淡香气。
体内温度开始飙升,越来越不对劲,从汇聚的一个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夜里,他的体温,果然会升高。
“阿楼。我帮你上药吧。”李乐识不知何时洗完回来了,手里拽着搓干净的布条,同样别扭的站在门前,神情有些不自在,却还记得趁热打铁,故作软声喊句‘阿楼’,拉进距离。
“……不需要。”
果然。熟悉的拒绝。
她早料到他的拒绝,压根没理会,而她也亦如他意料之中,根本不管他的拒绝,已经自顾自在背篓里翻找起了药瓶。
“药没剩多少了。”李乐识翻出五瓶药,走到床边,“我帮你上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背你自己够不着,我帮你处理后背。其他地方你不想让我碰,我不碰就是。”
乌厌楼坐在床边,沉默盯着她,她一动不动没打算退,两个人再次无声僵持。
李乐识正琢磨再想什么法子时,下一刻,他居然翻身趴到了床上,布满伤痕狰狞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她怔了一会儿,低眸一笑。
关系似乎有了点缓和,然而紧接着,冷水就泼来了。
“三日。”乌厌楼偏过头,后脑对着她,声音沉闷。
李乐识在没说话,安静坐在床边,仔细查看渗血的伤口,取来清水擦拭。
冰冷湿润的帕子触及他滚烫的肌肤瞬间,乌厌楼腰侧肌肉轻轻一缩,那片肌肤越来越热。
他的身体、每处感官,似乎格外敏感,像耳朵一样。
每次接触她的指腹,都会不受控制紧绷、颤动。李乐识早已习以为常,可却是乌厌楼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如此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沿着背肌缓慢滑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
乌厌楼肌肉绷得死紧,神经被硬生生拉直,整个人像被丢进油锅,每个毛孔都在沸腾,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她的指尖沾了些乳白冰凉的药膏,轻轻抹过一道裂开的伤口,在腰际缓慢揉开、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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