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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厌楼质问道:“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金眸沉在暗中,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刺着李乐识脊骨。
李乐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被捉奸,心里没来由的发虚,她清了清嗓子,“……集市。”
“什么?”乌厌楼仿佛没听清,不可置信坐直身子,眉头紧锁,声音暴烈拔高,“集市!你不想活了!一个中原女人往流浪族的地盘跑,染上一身死狐狸的熏臭回来!”
李乐识把药端到他面前,他没接,半阖眼眸,上下打量她,除了一身臭死人的狐狸味,没缺胳膊少腿。
她索性把药放置在床头,“你身体发虚,三天两头,一晕就是几天。这次又睡了两日,药用完了,我不去买,你怕是今日都醒不来。”
“两日?”乌厌楼神色微变,沉默了会儿,脸色沉下去,“你去集市还干了什么?”
居然能全身而退。
李乐识张了张嘴,正想说,除了买药没做什么。
不等她出声,门‘咯吱’一下从外打开,淡淡的香气飘了进来。
还没看清状况,乌厌楼猛地从床上弹起,抓住李乐识的胳膊往后一丢,由于力气过大,没控制住,直接把人掀到了身后的床上。
他露出獠牙,血眸警觉门口的动静,准备随时发起进攻,一击毙命。
两只软下的狐狸尖耳从门隙冒出来,阿娄探出脑袋,双手扒着门,衣襟凌乱半敞,肩头赤.裸外露,身上青红痕迹一览无余。
“姐姐……是遇到什么事了?要帮忙吗?”
乌厌楼看清来人的瞬间炸了毛,脖颈青筋一跳,杀气瞬间腾了起来,“死狐狸!”
李乐识捂住磕懵的脑袋,待看清衣衫不整的小狐狸时,人都傻了。
“你……”
“找死!!!”乌厌楼爆冲出去,一把掐住狐狸脖子,直接把人掀飞,摁在地上,掏出长刀压住狐狸脖子,没有半点虚架势,甚至一句废话没有,抽着刀便要割下他的脑袋。
“等等!阿楼!!!”李乐识脸色骤变,扑过去抱住乌厌楼握刀的胳膊。
刀锋在狐狸脖子压出血痕,狐狸咳出一口血,吓得眼泪直流,红着眼眶,泪眼婆娑求助望着她。
乌厌楼缓缓转头,缩起眼眸,“你身上那股骚狐狸的臭味,是他的?”
李乐识握住乌厌楼的手,慢慢把刀从狐狸脖子上移开,把来龙去脉简述一遍,“……木屋是他的,等我们养好伤……”
“他的?谁抢到就是谁的。”乌厌楼嗤笑一声。
李乐识伏在他耳边低语,“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伤。”
乌厌楼:“呵,所以三日期到,你已经找好下家,准备找个死狐狸掩盖你的味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知恩图报,没有他帮忙买药,我救不了你。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他也不会被打。”李乐识始终没敢松开他的手,生怕下一秒,把狐狸一刀杀了。
“怎么?你打算留他一命?”乌厌楼眸光微沉,居然奇迹般松开了刀,从地上站起来,挑起眉峰,冷笑一声,附耳对她道:“西北之地,轻信他人?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被他骗的还剩什么。”
李乐识:“那三日期到。”
“再续三日,有戏不看白不看。”乌厌楼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笑了下,提着刀,转头往屋里走。
李乐识终于松了口气。
“姐姐。”小狐狸从地上爬起来,手指攥着李乐识的衣袖,躲在她身后,“哥哥好凶,把阿娄吓坏了。”
林间的风愕然止住。
乌厌楼背影一僵,停在门口,忽然想起,李乐识阻止他杀人时喊的名字,骤然回头,凝视李乐识,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杀气,再起翻涌,“你刚刚叫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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