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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浑身僵硬地站着。
她已经能清晰看见他们衣服上的褶皱和假发的每一个发丝弧度,脑中仿佛有个倒计时在不断地嘀嗒跳动,每一声都敲打着她的神经,催促着她尽快做出行动。
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认不出费奥多尔?
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然后在左侧的一家潮玩礼品店顿住,花音不再多想,她毫不犹豫地拉住费奥多尔的手,快步走了进去。站在一墙面悬挂着各式帽子的货架前,她认真挑选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接着,抬眸看向费奥多尔,她轻轻地说:“可以低一下头吗?”
费奥多尔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凝固,花音不安地捏紧手中的帽子,她在心里瑟瑟反思起来:她是不是太过于放松警惕,乃至差点忘了他的危险。
让陀总低头,他真的不会半夜爬起来暗杀她吗?
花音顿时想要放弃,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却看见费奥多尔缓缓地垂下了头。
!
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花音睁大眼睛,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胸腔最深处汹涌而出。喉咙蓦然发紧,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手抬起,微微颤抖着将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戴上帽子?”费奥多尔问,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花音则是逃避般地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接着,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个合适的理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谢谢你傍晚时给我的安慰。”
虽然费奥多尔并不觉得自己安慰过她,但还是平静地收下了她的感谢。
走出礼品店,花音的第一反应是用视线快速扫过周围一圈,见没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影后,脑中绷紧的神经无声松弛下来。她暗自庆幸着还好刚才费奥多尔沉迷在新手机上没有看到他们,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两个人。
费奥多尔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花音的全部神态变化。
其实他并不如花音所想的那般毫无察觉。早在花音发现他们、呼吸一滞的瞬间,他就已经用余光开始观察他们,虽说在穿着上和他记忆里的两位有几分相似,但费奥多尔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拙劣的模仿。
而花音那生怕他看见的畏惧反应,更是让费奥多尔对这个世界的本质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好奇。这种不断探究解密的过程让他不由得兴奋起来,他期待着真相揭开的那天,希望不要让他感到无聊失望。
费奥多尔把种种思绪藏在心底,面上依旧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经此一遭,花音满心疲惫,只想回到家好好休息。
她继续朝着商场出口走去,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行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人,心中无声骂了句“晦气”。
他们是一个由三男两女组成的小团队,被包围在中间的一男一女就是上次见面时许歆月特意强调让她避开的两人。花音原以为自己只要不去学校,在z市那么大的城市里,撞见他们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人倒霉起来就是这么倒霉。
花音想装作没看见,绕过他们离开,但一声含着笑意的“小音”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冷着脸:“有什么事?”
刚刚开口的人是花音曾经的室友,许如松。她们在大一时关系最为亲密,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在大二的上学期彻底决裂。花音主动搬出宿舍,为这段关系画上终点。而和她并肩的便是李川,他们五个人和花音是同班同学。
许如松上前一步,像是在提醒花音一般,她笑脸盈盈地说:“下周一早上,老班说要开个小会,内容和毕业前需要准备的材料有关,你可记得要来哦。”
“我知道。”
许如松站在花音面前,她比花音稍稍高半个头,视线向下盯着花音冷漠的脸庞,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说话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羞涩:“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最近正在和李川交往。虽然我知道你曾经喜欢……”
“停。”花音连忙打断她,然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李川。”
许如松顿住,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又怜悯。
“好吧。”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毕竟你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花音有时候真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明明她说过无数次,她不喜欢李川也没有追求过他,但他们就像是被洗了脑似的,每一次都认为她是在口是心非。
她克制着情绪,发自真心地说:“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永远锁死,别再来纠缠她了。
花音恼火地想,她懒得再看这群人,视线转向一侧,不经意瞥见费奥多尔那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
忽然,一个能彻底甩脱流言的计谋冒上心头。
花音颤了颤眼睫,右手微动,她用指尖轻轻触碰着费奥多尔垂在身侧的手。一秒,两秒,三秒,见他没有反应,花音壮着胆子,进一步地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费奥多尔从她们说第一句话时就开始发呆,直到花音的试探让他回过神,费奥多尔放任她的小动作,垂下眸,像是在用眼神无声询问。
花音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话:“帮帮我。”
费奥多尔快速扫过堵在他们前面的女子和另外一名一直站在原地无声注视着的男子,饶有兴致地说:“向我求助可是要支付报酬的哟。”
“结束后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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