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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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说说。”

&esp;&esp;“表面无外伤，尸斑初步形成，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今早四点之间。但有个疑点——”

&esp;&esp;许知然顿了顿，“死者左手手背有一个新鲜针孔，非常细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esp;&esp;程驰眼神一凛：“针孔？”

&esp;&esp;“对。但周围没有淤青或肿胀，不像是医疗注射留下的。”

&esp;&esp;许知然说，“我已经取样了，回去做毒理分析。另外，那束雏菊也带回。”

&esp;&esp;程驰沉默了几秒，看向周启明：“子女什么时候到？”

&esp;&esp;“女儿应该快了。”

&esp;&esp;“等她到了，简单问一下情况。”程驰说着，目光扫过客厅，“老人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esp;&esp;周启明摇头：“社区的人说，人缘很好，温和体面，退休金高，还经常补贴子女。想不出谁会对她下手。”

&esp;&esp;程驰没说话，走到卧室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esp;&esp;技术队的灯光下，老人安详地躺在床上，那束白色雏菊已经被装进证物袋，放在一旁。

&esp;&esp;雏菊。

&esp;&esp;新鲜得像是刚摘下不久。

&esp;&esp;“查这花的来源。”程驰转身，“还有，查查老人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送东西上门的。”

&esp;&esp;“明白。”

&esp;&esp;周启明下楼去等家属。

&esp;&esp;程驰留在楼梯间，从窗口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esp;&esp;阳光刺眼，蝉声聒噪。

&esp;&esp;他脑子里过着各种可能：子女争产？邻里矛盾？随机犯罪？

&esp;&esp;但都说不通。

&esp;&esp;现场太干净，太……刻意了。

&esp;&esp;那束花像某种标记，那个针孔像某种仪式。

&esp;&esp;许知然走出来，低声说：“技术队初步勘查结束。现场没打斗痕迹，没财物丢失。抽屉里的存折、现金都在。”

&esp;&esp;楼下传来女人的哭声，家属到了。

&esp;&esp;周启明引着一位四十多岁、眼眶通红的女人上楼，应该是女儿。

&esp;&esp;程驰转身走向302。

&esp;&esp;经过门口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整洁的客厅。

&esp;&esp;花香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

&esp;&esp;甜腻的，新鲜的，像刚摘下的。

&esp;&esp;雏菊（二）

&esp;&esp;女儿是被周启明搀扶着上楼的。

&esp;&esp;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包，指节发白。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茫然的、不肯相信的僵冷。

&esp;&esp;她走进302的门，脚步在玄关停住了。

&esp;&esp;目光直直地看向主卧敞开的门，看见床上盖着白布的轮廓。

&esp;&esp;“妈……”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周启明低声说：“李姐，节哀。我们程队长在，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esp;&esp;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步步走进客厅。

&esp;&esp;她在电视柜前停下，看着那些合影照片。

&esp;&esp;母亲穿着碎花衬衫，站在公园的桃花树下，笑容温婉。

&esp;&esp;现场早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也就没人拦着这位伤心欲绝的女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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