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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再多得意几日香竹已经睡了,沈令月回到西厢,轻手轻脚地点灯洗漱。洗漱罢,把刚得的金项圈和金锁收到之前的发簪首饰一起,然后揣着满心的愉悦,上床躺下睡觉。一夜好眠,醒来后更觉神清气爽。然这神清气爽却没保持多久,刚洗漱完刚拿起梳子准备梳头,沈令月忽感受到小腹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有过第一次,对这痛感已是很熟悉了。沈令月轻轻皱一下眉,出声道:“坏了坏了。”香竹听到她这么说话,忙过来问她:“怎么了?”沈令月另只手捂到肚子上,嘶口气说:“来那个了。”之前经历过,香竹知道沈令月来月事是什么样。她也便二话没说,忙去柜子里给沈令月拿了布巾子,等沈令月换上后又拿了软枕,扶了沈令月去罗汉床上歪着。这会痛感更分明了,沈令月歪下后深深吸口气,忍着疼说:“还好不是一月一次,这要是准时一个月一次,没法活了。”香竹说:“要是准时的一个月一次,兴许也就正常了,不会再这么疼了。疼就歇着,熬过了这几天再说。”沈令月就是不想歇着,也干不了别的。她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忍疼,应上一声:“嗯。”香竹看她疼得厉害,帮她揉了一会手,等她稍微好了一些些,忙又拿上药和汤婆子去了小厨房。沈令月独自在房里呆着,闭着眼睛抱着肚子一下下抽气。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香竹又回来,除了拿了煎好的药和汤婆子,还带了徐霖、若谷和金瑞三个人一起。徐霖三人对她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沈令月疼得不想说话,全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见她如此,徐霖便没让香竹、若谷和金瑞再留下来多打扰。他让香竹和金瑞仍去忙布坊里的事,又叫若谷到前头盯着些去。香竹三人走了,房里安静下来。徐霖到沈令月旁边,打算扶她起来吃饭。沈令月不想起来,也没有吃饭的胃口,虚着声音道:“不太想吃,我忍一忍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她这个样子,哪能真不要人管。徐霖拿话哄她,硬是扶她坐起来,又端着饭食送到她面前。如此,沈令月只好抬手拿了碗里的勺子,吃了几口碗里的红豆百合粥。刚吃下两口肚子又抽疼,她闭眼拧眉,又把勺子放下了。徐霖见她疼得完全不想动,只好自己捏了勺子舀粥,把勺子送到她嘴边,让她只需动个嘴,趁热吃了半碗粥。吃了粥,又喂她把药吃了,才算稍微松了口气。沈令月嘴里含着蜜饯,再度躺下来,在心里叹自己命苦。徐霖看沈令月疼得没心思也没力气说话,自己自然也不多废话,收拾了小案上的碗筷,洗了手又过来拉过沈令月的手,给她揉手心。沈令月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算了。反正上一次他也是这么揉的,没什么再可生分的,主要是她也没有心思想别的,疼得极厉害的时候,想着死了算了。如此这般,吃了药,有汤婆子给小腹提供暖暖的热量,又有徐霖按照大夫给的手法揉手心,确实感觉好不少。也正是因为感觉好了一些,才有了心思注意些别的。忽听到前头有隐约的动静传来,沈令月睁开眼睛不多动别的,只动了嘴皮子道:“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她说话声气弱,徐霖一时间没听清。他揉着沈令月的手心看向她,轻声问一句:“什么?”沈令月只好又说一遍,“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徐霖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从前头传过来的隐约鼓声,一声接上一声。听到了也没太显着急,他继续给沈令月揉起手心说:“你不用操心,前头多的是人,我等会过去看看。”在这种情况之下,沈令月哪有心情和心力过多操心。她不过听到了提一句,这会嗯上一声,也就没再说话了。徐霖又给她揉了一会手心,见她状况更好了些,才往前头去。到了前头,周三生已经把情况都问清楚了。徐霖从周三生那了解完了情况,与他说:“月姑娘身子不适,接下来几日都得休息,查案捕人这些事,由你来办吧。”本来这些事也就是捕头职责范围内的事,沈令月也早说过,把他们带出来,这些事情以后会全部交由他们来负责。周三生这会也是能顶事的人了。他与徐霖说:“堂尊您放心,月姑娘带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该把自己的事担起来了,您让月姑娘好好休息便是。”说罢这些话,周三生没多耽搁时间,带上几个捕快出衙去办案。徐霖在前头把其他要紧的事又处理一下,罢了仍是回到内宅里去,守在沈令月旁边。沈令月主要与疼痛做斗争。在疼痛稍减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徐霖一句:“什么人击鼓啊?”见她问了,徐霖便简单与她说了说:“寻常案子,说是家里进了贼,昨儿夜里丢了一副金手镯,周三生已经带人过去了。”沈令月哦一声,又说:“好些日子没听说有盗贼了。”徐霖道:“你之前带着人防盗宣传得好,不过这种事做得再好,也不能完全杜绝,总有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愿意铤而走险。”沈令月又嗯一声,“偷盗抢劫,钱来得快,也比踏踏实实干活挣得的钱多,再冒险刑罚再重,也会有人去干。”沈令月和徐霖说上这几句,肚子忽而又疼得狠起来,也便不说了。没什么立竿见影很有效的好法子,沈令月只能这么硬熬着。熬到下午时分,周三生那边还没找徐霖汇报新的案情,衙门外又来了新的苦主,来了新的案子。接下来的两日,每日都有两三遍甚至四五遍鼓声响。沈令月无心无力,无法管这外头的事。只疼过了三日,痛感减弱至半,勉强能打起精神了,才又问徐霖:“这几日来击鼓喊冤的人不少,都是什么事啊?”徐霖这便与她细说:“不是家里丢了贵重的东西,就是叫人骗了钱财或者抢了钱财,好像这县里县外的地痞流氓又猖獗起来了一般。”沈令月喝着热乎乎的大枣红糖姜水。继续问:“盗匪都抓到没有?”徐霖摇摇头,“三日下来,案子发生了十来起,没有一起查到了线索,周三生他们现在还在外头查访,不知有没有查到什么。”沈令月喝着大枣红糖姜水想了想。喝完了放下碗说:“很有可能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徐霖看着沈令月没立即接话。其实他也觉得蹊跷,怎么忽然这几日就这么多人来报官,而且都是毫无线索可寻的案子,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周三生是沈令月亲自选的捕头,又是沈令月亲手带出来的,虽查案经验不是特别多,但也不该如此。这样想了一会。徐霖出声道:“赵仪搞的鬼?”沈令月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恰好是咱们告示上说的,正式打击赌坊的日子,开始有人来击鼓报官,接下来更是接二连三,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指使,想给咱们多找点事。这些苦主个个来催着要结果,偏咱们又查不出任何的线索,这样的话,咱们也就没有人手和时间专心打击赌坊了。”徐霖听了跟着点头。片刻接话说:“如此,他便可以继续经营赌坊赚钱,安心等着京里的消息,等着我被罢官回家,或者被缉拿杀头。”沈令月不想动,又靠到引枕上去,“咱们这几日都没有着手打击赌坊的事情,他八成已经得意起来了,那不妨就让他再多得意几日。”又三日后。西渡村赵家前院,傍晚时分。王管家从马车上下来,满脸带笑快步往内院里去。到内院见了赵仪和赵太太,坐下吃杯茶缓口气后,笑得一脸小人奸相,跟赵仪和赵太太说:“老爷太太,咱们使的法子确确实实奏效了,这些日子衙门里的那些捕快都忙得晕头转向了,徐知县和那月姑娘压根没露过面,想来是一心琢磨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呢,打击赌坊的事瞧着是算了,有几家关了的小赌坊,悄悄又开了。”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赵仪和赵太太听得高兴。赵仪比前几日越发得意起来说:“他们不过也就这点能耐,不把我赵仪放在眼里,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赵仪的厉害!寄去京里的信这会肯定已经到我舅舅手中了,要不了多久,京里的消息就会过来。咱们且就再等几日,看他们到时候怎么哭!”王管家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得意且阴险,“还能怎么哭?摘了乌纱赖在地上哭,被官兵拽着拖着哭,坐在囚车上哭,被关到牢里哭……”“哈哈哈……”王管家说罢,与赵仪和赵太太一起痛快地笑起来。笑罢了,赵仪又说:“给他机会让他当我赵仪的一条狗,他还不乐意,非要跟我对着干。要知道,多的是人想当我赵仪的狗,还没机会呢!”王管家奉承道:“就是就是!不知好歹!”赵仪:“我想弄死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王管家:“他这样一个小角色,老爷您哪需动脚,只轻轻打上一个喷嚏,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哈哈哈哈哈……”说得开心了,心情好,自然想做些更开心的事。赵仪又趁着这心情说:“憋闷了这些日子,总算是畅快了,明儿个在家中设宴,把亲朋好友都请来,好好热闹上两天!”王管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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