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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被抄了来月事这些天,沈令月每日起得都比平时晚。今日她经期虽已结束了,但仍旧赖在床上多睡了一会,直到屋外天色完全亮起来方才起床。起床后挂起帐帘,倒水洗漱一把,只觉浑身轻松。梳好头发正准备去饭堂吃饭的时候,若谷恰好拿了食盒过来,笑着与她说:“我想着月姑娘你这时候该起来了,被我给猜准了。”若谷已经把饭食都拿来了,沈令月自然也没再多客气。她笑着跟若谷说句感谢,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又让若谷也在旁边坐下来,顺便问他些衙门里的事。若谷在旁边坐下说:“最近衙门里是真忙,尤其是近来几日,首先来报官的人多,周捕头他们一个飞贼盗匪也没抓到,那些苦主日日过来催,问查出结果来没有,然后这两日又到了农忙时节,少主人一早就带人出去了,说是去了解了解这一年老百姓的收成情况。我听着,这一年的收成应该是不错的,雨水适中,乐溪河没有泛滥淹了农田,地里的庄稼长得也比往年好,肯定能多收很多的粮食。”沈令月一边吃饭,一边点着头听若谷说话。咽下了嘴里的饭,她接上若谷的话道:“和往年一样,今年的赋税朝廷也是给了减免的,这一年大家都能过个好年。”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想想,这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若谷心里也觉得满足,语气确信说:“有少主人和月姑娘在,以后肯定还会更好的。”沈令月听得笑出来,附和说:“肯定会!”若谷被沈令月感染得更是对未来充满美好想象。然高兴一会,他又想起还扎根在乐溪县土地深处的恶棍赵仪。因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说:“若是能把赵仪除了,那才真真是大快人心!”说起这个,是所有受赵家欺负压迫的老百姓的共同心愿了。沈令月又道:“他作恶多端,迟早的事。”再早前的事就不说了,若谷说近来的,“衙门贴了告示明文禁赌,结果这些日子下来,赵家的赌坊还是如常营业,拉人参赌,诈人钱财,诱人借贷,逼人卖房卖地卖儿卖女还钱,太嚣张了!”沈令月吃饱了,放下筷子道:“那咱们今日就先拿赵家的赌坊开刀!”沈令月吃完饭,没有立即就组织人手出门。周三生和徐霖都不在衙门,她在前头呆了小半日。这小半日没有人再来门外击鼓伸冤,但快到晌午的时候,那些之前报官的苦主又成群结队一起过来,来问案子查得如何了。沈令月在大堂院里见了他们,听他们七嘴八舌说一气。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那些重复的话。“都这么多天了,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啊?”“可急死我了,东西还能不能找回来啊?”“月姑娘,您现在有时间了,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月姑娘!”“贼寇不除,人心难安啊!”……沈令月交叉双手在胸前,来回踱步,让他们说个痛快。看沈令月如此悠闲地踱步,也不知有没有在听,那些人说到最后瞧着有些着急了,有个中年男人又道:“月姑娘,您倒是说个话呀!”沈令月闻言停下步子,像是被叫得刚回神一般。她随意“哦”上一声,然后道:“来人!”人手叫过来了,不等这些苦主再说话,沈令月又随手挥一下,说话也随意:“按了,全都关起来,自己送上门的,一个也别让跑了。”听得这话,所有苦主俱是神情一愣。沈令月语气太随意,他们还疑惑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结果还没疑惑完,那些得了令的衙役已经到了他们旁边,二话不说直接反剪他们的胳膊按了他们,往牢里押去了。“!!!”还真是要把他们全抓了!这些人反应过来了,忙又挣扎起来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才是苦主,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你们抓不到强盗飞贼,却要抓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沈令月不理会,直接让衙役把这些人全部押进大牢关起来。等这些人进了大牢,外面也就听不到吵嚷的声音了。处理了这个事,沈令月回到师爷房都闲下来休息了一会。等到徐霖从外头回来,和他一起去饭堂吃饭。吃饭的时候,徐霖说这钱粮税收的事:“范书吏他们活干得很顺利,再有几日便能把全县的土地全都丈完了。经此一番,大户的隐田都被查了出来,今年全县的赋税重新摊,大户需要承担的赋税多了,那普通老百姓要承担的赋税也就少了,再加上赋税减免,再领些个补偿,今年收成又不错,接下来一年的日子必然会好过很多。”说罢了土地钱粮的事,沈令月又说了今儿个把那些扎堆来报官的苦主给抓了打入大牢的事。说罢了道:“这些人好对付,周三生这几日又查出了些证据,审不了几句就得招了。”如此,徐霖下午没再出去,而是和沈令月一起审这些苦主。正如沈令月所料的那样,这些人根本经不住审,拿出些相关的证据来,稍微吓唬几句就全撂了,供出了赵家的管家来。审完这些人,已到了傍晚时分。沈令月和徐霖休息一会,吃了晚饭,又叫来周三生,召集足够的人手,直奔赵家的赌坊而去。赵家赌坊。屋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有人围在一起摇骰子,有人凑在一起斗蛐蛐。有人为赢钱而欢呼嘶吼,有人为输钱而捶胸顿足、气急懊恼。“嘭!”原本关好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赌坊里不少人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往门上看一眼。但这些赌徒心思更多在赌局上,又仗着赵仪的势力心里安心,因而看上一眼也就罢了,立马收回目光继续赌起来。赌客不在意,掌柜的可在意。谁来他的赌坊里砸场子,这是不想活了!然他刚恼怒着脸迎到门口,还没发作出来,便先噎住了。因为从被踹开的门里进来的,是那身手惊人的月姑娘,还有身着差服的周三生和其他捕快。沈令月走进来,逼得掌柜的和他身后的打手往后退了两三步。她停下来,往赌坊里看一眼,然后盯着掌柜的说:“衙门里贴了禁赌告示,你知不知道?”掌柜的吱唔着没说出话来。旁边周三生拿出了告示,抖开放到他眼前。不管他看没看完,周三生猛一下收回了告示,冷着脸和声音,大声喝道:“衙门抓赌!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放下手中全部的东西,抱头在墙边蹲下!”大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大多人都懵懵的,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还有小部分,还沉迷在赌博当中,根本不关心发生了什么。看没有人动,周三生往人群里走过去。走到最近的赌桌边,抬起脚直接踹在一个赌客身上,把他踹翻在地吼道:“都听到没有?!全都想挨打吗?!”他这一踹倒是把人都唬住了,人人面露惊色。周三生看他们还是没动作,便又道:“衙门里的禁赌告示贴了有十多天了,别告诉我你们全都不知道!我再说一遍,这里的所有人!抬手抱头!去墙边蹲下!快!!”这话吼完,后面的捕快又蜂拥而上。这些赌客知道怕了,连忙一个学一个,挤着去墙边蹲下来,抱起自己的脑袋,生怕跑慢了挨上几棍子。其他人全都像鸭子一样被捕快赶到墙边蹲了下来,只还剩下掌柜的,和他养在赌坊里日常用来镇场子的打手。他们知道这月姑娘和这些捕快的厉害,所有没敢轻举妄动。沈令月看着这掌柜的,撇一下头道:“你们也一样。”掌柜的身后的打手手里都握着棍,一副随时准备迎敌的模样,自然没有立刻就听沈令月的话,到墙边蹲着去。到墙边抱头蹲下,跟孙子似的。看他们这样,沈令月也没再废话。她从旁边捕快手里接过棍,手指松握两下,直接冲那些打手挥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打手捂脸的捂脸,捂胳膊的捂胳膊,瘸腿的瘸腿,全都低头缩着脑袋,一个跟一个到墙边蹲着去了。“……”掌柜的不敢再说话,默默抬起胳膊抱住头,蹲到了他们旁边去。沈令月把棍子扔给旁边的捕快,拍拍手又道:“搜!把所有的赌资全部搜出来,包括每个人的身上,一个子儿都不准放过,店里也给我搜仔细,所有账本银钱,全部抄回衙门去!”西渡村赵家。花厅之中彩灯轻摇、灯火闪烁。光影交织之中,觥筹交错,尽是酣畅的笑声。客人手执酒杯站于桌边,奉承赵仪道:“他一个小小的流官知县,岂敢跟员外您过不去?之前丈地,员外您给他个面子,他倒好,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现在知道厉害了!”赵仪爱听这话,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笑着说上几句自得自大的话,端起酒杯来吃酒。接下来又有其他人端着酒杯起身奉承,赵仪全都一一回应了。正是气氛最热,宴席上人人兴致都最高的时候,忽有一仆人有前头急急赶来,叫了王管家到一边,与王管家耳语一阵。王管家听完话面色一凛,张嘴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怎么可能!”那家仆道:“消息是从县城里急传回来的,奴才不敢乱说。”王管家听得心头一阵糟乱。还没待说出话来,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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