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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银色长发,悄无声息地拂过他滚烫的锁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浅水湾湿润微咸的雨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有人在逼仄的黑暗中,柔软无骨地钻进了他的怀里。那具身体贴上来的瞬间,傅斯舟的每一寸骨骼都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太契合了,就好像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嵌在他的臂弯里。傅斯舟本能地收拢双臂,掌心下的oga,丰盈而熟透了。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那人的颈窝,贪婪地嗅闻着。鼻尖充斥的,全是他在洗手间里闻过的那股诱人味道,丝丝缕缕,带着某种致命的熟悉感,直往他骨缝里钻,勾出他灵魂深处的占有欲。怀里的人发出黏腻的低哼,顺从地仰起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腺体暴露在他的齿间。他的指腹只稍微带了点力道,怀里的人便受不住般剧烈瑟缩起来,软绵绵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那声音简直能要了他的命。傅斯舟发了狠地掐住那截清瘦却绵软的后腰,低头狠狠吻住那两片在白天总爱冷嘲热讽的薄唇,偾张的身体堪堪擦过他白腻高隆的孕肚。听着他清冷的嗓音彻底融化成甜腻的声音,一种隐秘又疯狂的感觉,顺着他的脊椎直冲脑海……“呼——!”傅斯舟猛地睁开眼,从荒唐又黏腻的欲。海中彻底惊醒。窗外的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浅水湾,宽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彻底打湿,狼狈地贴在眉骨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梦境里甜腻诱人的奶香。——清晰得连神经都在发麻。傅斯舟一把掀开被揉得皱巴巴的被子。不是易感期的他,居然产生感觉了。对着那个抢了自己公司、怀了别人孩子的孕夫……有感觉了?!他不仅把沈宴洲当成了性幻想对象,甚至在方才的春梦里,在对方因着怀孕而柔软丰满的身体上,体会到了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也无法言喻的感受。甚至在潜意识里,把属于自己的痕迹,恶劣地留在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孕肚上。“操……”傅斯舟痛苦地捂住脸,粗糙的掌心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无法言喻的酸涩,混合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食髓知味,在血液里疯狂叫嚣。理智的口子一旦被撕开,那个在梦境里被他刻意屏蔽的现实,便如同毒蛇般狠狠咬住他的心脏。——沈宴洲怀孕了。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那件滑落的浴袍,那失去遮蔽,白腻且向前高高隆起的孕肚,是他刚才站在阳台上,隔着雨幕亲眼所见。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傅斯舟缓缓放下手,眼神在黑暗中渐渐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亲眼看见沈宴洲怀了别的男人的种,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煎熬的怒火,竟然远比得知他夺走了自己的公司时,强烈的多。到底是哪个野男人,搞大了他的肚子?!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oga,是被人用下作手段强上了。可如果他肚子里的那块肉,真的是被某个野男人强迫留下的孽种,以沈宴洲的性子,恐怕早就把那个敢碰他的alpha抽筋剥皮,再冷着脸把孩子打掉了,怎么可能留到显怀?更何况……在阳台上,沈宴洲蹙着眉去扶后腰时,另一只手是充满保护欲地托在小腹底端的,那是一个孕期oga对自己骨肉最本能的怜爱。所以,他是自愿的?那个西装革履、连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沈总;那个在董事会上眼神轻蔑、手段狠辣的男人……居然会由着那个男人咬穿他的后颈,任由对方的信息素,在自己清冷高傲的身体里生根发芽?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忍受着孕期的折磨,任由身体一点点发生着刚才梦里的那种改变?傅斯舟的胸膛在黑暗中剧烈起伏着,他猛地转过头,充满红血丝的视线死死锁向对面那栋别墅。对面二楼主卧的那扇落地窗,依旧被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着,透不出半点光亮。几个小时前,沈宴洲冷着脸拉上窗帘,真的只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窥视吗?傅斯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一个更加阴暗、更加折磨人的猜测,缠上了他的理智。那扇窗帘背后,那个把他肚子搞大的野男人,现在是不是就在房间里?沈宴洲刚才转身走回房间,是不是直接走向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不可能有任何一个alpha,看着这样的沈宴洲,能什么都不做。一想到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此刻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发出甜腻的声音……傅斯舟的眼底便翻涌骇人的血丝。这样的念头,一直持续到了直到天亮,傅斯舟靠在床头,脚边的地毯上,已经散落着一地燃尽的烟头。“嗡——嗡——”扔在床上的手机剧烈响起来,打破了卧室里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傅斯舟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拿起手机。是傅家老爷子发来的长消息。老头子还沉浸在昨天董事会受挫的愤怒中,但话锋一转,发来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和几张照片。【斯舟,公司的事情要紧,但你的婚姻大事也必须提上日程。这里是港城豪门里最优秀的单身oga,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早点成家,才能让那些老家伙放心。】傅斯舟眼神阴冷地滑动着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家世显赫,样貌出挑,全都是港九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顶级oga。他从头到尾,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这份几乎囊括了全港名流的名单里,根本没有沈宴洲的名字。难道他真的嫁人了?而且还把消息封锁得这么死,连港城最顶级的圈子都没透出半点风声?那个能让沈宴洲如此费尽心思去隐藏、去保护的野男人,到底是谁?!【有没有看中的?我立刻叫人去安排。】老爷子的消息又催命般地弹了出来。傅斯舟盯着屏幕,脑海里划过的,却全是沈宴洲隆起的孕肚和梦里微红的眼尾。他心烦意乱地敲了几个字:【烦死了。】随后,直接将老爷子的对话框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一把将手机扔回了床上。他扯过睡袍随意披上,抓起桌上的烟盒,用力推开了玻璃窗。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却根本压不下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邪火。傅斯舟叼着烟,低头拢着火机点燃,刚吸了一口,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钉向了对面。对面的别墅大门开了。沈宴洲换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他高挑的身形修饰得完美无缺,那微微隆起的孕肚被巧妙地隐藏在马甲与西装外套之下,任谁也看不出他已有了身孕。昨晚那个浑身散发着甜腻奶香、脆弱又诱人的孕夫,仿佛只是傅斯舟的一场幻觉。此刻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冷酷无情的傅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傅斯舟眯起眼,牙齿不自觉地狠狠咬住了烟嘴——因为沈宴洲,并没有立刻走向候在门口的迈巴赫。他停在玄关的台阶上,半个身子隐在门框的阴影里,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对门内的人说着什么。隔着并不宽敞的车道,傅斯舟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但在他这个绝佳的偷窥位置,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宴洲脸上的表情。没有董事会上的冷厉,没有平时的嘲讽与防备。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傅斯舟从未见过的、堪称纵容与温柔的神色,那是只有对着自己挚爱,才会流露出的柔软。门里有什么?是昨晚那个把他折腾得脸色苍白的男人吗?沈宴洲居然在出门前,用这种眼神,依依不舍地跟那个男人道别?“咔嚓”一声闷响。傅斯舟夹在指尖的香烟,被他硬生生折断,滚烫的烟丝烫在指腹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自从他车祸失忆醒来后,老头子每天都在他耳边声嘶力竭地灌输、洗脑,痛骂沈宴洲是怎么用下作手段吞并了傅家的核心产业,又是怎么把他这个正牌继承人逼出局的。可说实话,失忆后的傅斯舟,对所谓的千亿资产并没有多少实感。即使昨天在董事会被沈宴洲步步紧逼、针锋相对,他心里升起的,也更多是对强者的欣赏。他对“公司被抢走”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老头子以为的那么上心。直到现在——傅斯舟望着对面那扇半掩的大门,看着沈宴洲用那样温柔的神色,对着门里的那个男人告别。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讽刺的认知,狠狠捅穿了傅斯舟的理智。沈宴洲抢走了他的公司。而门里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那个只会躲在oga背后的废物男人,不仅每天晚上能名正言顺地睡在沈宴洲的床上,毫无顾忌地拥抱、独占着那具因为孕育而散发着奶香的丰盈身体;甚至在几个月后,沈宴洲还要拖着被折腾到疲惫不堪的身子,替那个男人生下孩子。而流着那个男人血液的野种,还会堂而皇之地冠上继承人的头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宴洲打下的江山,顺理成章地接管原本属于他傅斯舟的千亿集团?那他傅斯舟算什么?!他被抢走的一切,凭什么要被拿去包养别的男人?!对面,沈宴洲终于关上门,转身走向黑色迈巴赫。随着轿车平稳地驶出浅水湾,傅斯舟随手将指尖的残烟狠狠碾碎在铁栏杆上。下午两点,傅氏集团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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