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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望着对面那扇半掩的大门,看着沈宴洲用那样温柔的神色,对着门里的那个男人告别。
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讽刺的认知,狠狠捅穿了傅斯舟的理智。
沈宴洲抢走了他的公司。
而门里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那个只会躲在omega背后的废物男人,不仅每天晚上能名正言顺地睡在沈宴洲的床上,毫无顾忌地拥抱、独占着那具因为孕育而散发着奶香的丰盈身体;
甚至在几个月后,沈宴洲还要拖着被折腾到疲惫不堪的身子,替那个男人生下孩子。
而流着那个男人血液的野种,还会堂而皇之地冠上继承人的头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宴洲打下的江山,顺理成章地接管原本属于他傅斯舟的千亿集团?
那他傅斯舟算什么?!
他被抢走的一切,凭什么要被拿去包养别的男人?!
对面,沈宴洲终于关上门,转身走向黑色迈巴赫。
随着轿车平稳地驶出浅水湾,傅斯舟随手将指尖的残烟狠狠碾碎在铁栏杆上。
*
下午两点,傅氏集团总部。
长达两个小时的并购案复盘会议,让整个顶层会议室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压。
“沈董,关于南区那块地的竞标书……”企划部的高管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重做。”沈宴洲坐在主位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数据漏洞百出,你是拿脚做的背调吗?”
“沈董……”财政部跟着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重做。”
“沈董……”
“重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这位冷面修罗的威压下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独沈宴洲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有过极其罕见的走神。
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扫过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副总裁傅斯舟的位置。
此刻,那张真皮座椅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散会。”沈宴洲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
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沈宴洲单手撑着椅背,借着手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缓解着腰部坠入骨髓的酸沉。随着撑腰的动作,他颈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今早起来时,“三花大小姐”被他无意间压住了尾巴,应激之下,小家伙在他脖颈上挠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宴洲偏过头,看向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的特助,声音里带了点疲惫:“傅总今天请假了?”
特助愣了一下,恭敬地低声回答:“没有,沈董。傅总的助理说,他今早临时推掉了所有行程,没说原因。”
沈宴洲垂下眼睫,沉默了。
昨晚半山夜雨中,那道滚烫又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傅斯舟……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关于那套房子的记忆?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存活了片刻,便被沈宴洲的理智狠狠掐灭。
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傅斯舟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打量,还有震惊。
“我知道了,出去吧。”沈宴洲敛去眼底的情绪,转身想要走出会议室。
就在他即将靠近大门时,双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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