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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前来吊唁令赵氏不痛快,她太清楚徐家人是什么德行了。
刘铭才死,就涎着脸上门来给王玉筝说亲,那点小算盘,当刘家是傻子不成?
秦氏啐道:“没脸没皮的东西,打着吊唁的幌子来怂恿甥女二嫁,无非是惦记着人家的嫁妆,忒不要脸。”
赵氏觉得脑壳痛,秦氏给她按揉太阳穴。
隔了许久,赵氏才道:“若王玉筝要改嫁,我也不拦着。”
秦氏:“老夫人岂能便宜了她?”
赵氏哼了一声,“待周姨娘生产后,我就不信我这老婆子还没法养一个孩子了。”
秦氏闭嘴不语。
赵氏心中到底怨恨,咬牙切齿道:“燕君山的那帮土匪,当该千刀万剐。”
秦氏接茬儿道:“也不知道衙门管不管事儿。”
赵氏:“等二郎的丧事办妥之后,让许管事去问一问。”
秦氏应是。
那时她们并不知道土匪头子就在刘宅里藏着。
王玉筝原本以为李鸷已经跑了,哪晓得在灵堂守到半夜,回韶光院小憩时,李鸷又像昨晚那样钻了出来。
王玉筝被吓了一跳,她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把徐氏支开,啐道:“你有完没完?”
李鸷无视她的懊恼,接话道:“多亏王娘子报官,让我们这帮兄弟停了营生,没事干了自要找些乐子消遣。”
王玉筝眼皮子跳了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之前她就奇怪,燕君山离樊城那么远,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刘家报官了。
现在听他这一说,不禁猜测他们跟衙门有往来。
王玉筝一改先前的愠恼,态度缓和了许多,“李郎君吓着我了,若是被徐妈妈知道,我总得费心思解释。”
李鸷:“若她靠不住,杀了便是。”
说起杀人,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在他的眼里比草芥还不如。
但转念一想,他是个土匪,土匪怎么可能有人性?
王玉筝多少有些后怕,她的求生欲极强,去到外头洗漱,一点都不敢让徐氏晓得寝卧里藏着土匪。
等她收拾妥当,打发徐氏去歇着,才走到床沿看那个死皮赖脸的男人。
牛高马大的家伙占据了半张床。
李鸷拍了拍身旁,王玉筝皱眉道:“我身子不大舒服,恐伺候不了李郎君。”
李鸷:“我又没让你伺候。”
王玉筝坐到床沿,严肃道:“明儿晚上刘家的所有亲眷都会到灵堂,人多眼杂,还请李郎君小心着些。”
哪晓得李鸷忽地支撑着身子,“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在刘家也谋了一份差事。”
王玉筝的太阳穴不受控制跳了起来,硬着头皮问:“什么差事?”
李鸷咧嘴笑道:“抬棺。”顿了顿,“我跟你一起去送葬。”
王玉筝:“……”
好想掐死他。
见她面色不虞,李鸷反而笑得愉悦,“王娘子放心,没人会发现我这个姘头,就好比现在,我钻你的被窝,谁知道呢?”
话语一落,王玉筝一巴掌朝他扇去,手却被他捉住。
“恼了?”
王玉筝瞪着他不语。
李鸷哄她道:“我唬你的。”
王玉筝挣脱手,不客气揪他的耳朵,李鸷吃痛道:“轻点,轻点。”
随即便把她带到了床上,她嫌男人臭,李鸷很认真把衣袖凑到她鼻前,甚至还把牙口露给她看,说他全身上下都洗干净了的。
吹了灯,那厮确实很君子,没有动手动脚,但只想抱着她睡。
王玉筝嫌他火气旺,踹了他一脚,腿被他抱住。
她在灵堂待了一天,也实在疲乏,没精力跟他耗,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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