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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镇定地握住她的手,笃定道:“不会,只要此事不出错,其余的不过是小打小闹,风评不好罢了。”
她认真点头:“我记住了,大人,我不会说错话的。”
“我相信你。”聂徽明抱住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放轻松,越紧张越容易说错话,到时你就当是寻常问话,我们第一回见时,我不是也这样盘问过你?”
“那是不一样。”她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大人那时盘问我,我心里虽然也紧张,但是大人救我在先,我只是紧张,却也没有提心吊胆。”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这回也不会有事。”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道:“况且当时大人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就是觉得大人看我时眼神很不一样,特别温柔,或许大人看别人也是这样吧。”
聂徽明含笑道:“我那时的确是觉得你可怜,所以对你多有怜悯。”
“大人对人一向如此抱有怜悯之心的吗?那往后再遇到和我一样凄惨的女子,那不就不好了?”
“又胡思乱想。”聂徽明捏捏她的鼻尖,“赶紧睡。”
她抱着他的脖颈晃晃:“大人,你说话呀。”
聂徽明叹息一声:“不会,已经有你了,再要有什么误会,你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不可。乖,睡吧。”
她微微弯唇:“我一想到要被人审问就紧张,大人搂着我睡吧,我兴许还能睡得着。”
聂徽明搂着她卧下:“那日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放心睡吧。”
几日后,官府的人果然上门。
和许芋想象中的不大一样,那些人很是客气,将他们请上马车,驱车向前,到了审案的地方。
她不知这是何处,也不敢多看,被人引着进了门,看向堂中站着的一干人等,心立即吊起来。
“聂大人,这边请。”有人上前要带聂徽明离去。
她急忙低呼一声:“大人!”
聂徽明拍拍她的肩:“不必担心,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如实相告便是,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她抿了抿唇,紧蹙着眉头,看着他被人带进另一扇门中。
“许芋?”主审官员道。
她立即跪地行礼:“民妇见过大人。”
“不必惊慌,这个案子和普通的案子不一样,我们不会对你用刑罚。”主审官员道,“许芋,定原人士,可有误?”
“无误。”她垂着眼答。
“你与聂徽明聂大人是何时相识的?”
“前年冬日。”
“那便是元辰八年,若是我的消息无误,你的父亲应该是元辰七年冬过世的。”
她心中提起,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低声道:“是。”
“也就是说,你与聂徽明聂大人相识时,你的孝期还未满三年,你的孝期应该是今年冬后结束。”
“是……”她忍住没有辩解。
“若我没有弄错,你现在应该是怀孕了吧?聂徽明聂大人前段时日还从宫中请了太医,为你保胎。如此算来,你在孝期期间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许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民妇知道,这是居丧奸。可是大人,民妇先前卖身为奴,按照律法,卖身为奴的子女不必再给父母守孝。”
主审官笑了笑,问:“这是聂大人教你说的吧?”
许芋咽了口唾液:“的确是大人教民妇的,民妇并不懂律法,是聂大人告诉民妇,民妇并未犯法。”
主审朝案上重重一拍:“事到临头,还敢撒谎!”
许芋吓得一抖:“我、我没有撒谎,我说得句句属实……”
“那你说,你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在何处,经由何人之手卖身为奴的!”
“便是民妇父亲去世的第一个春日,三月初五,在定原城的曲香别院,给我卖身契的是别院里的付管事,是别院后厨的管事。”
堂中沉默一阵,副审官轻声道:“你不必惊慌,其实主审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哄骗了,往后连伸冤的门路都没有。”
许芋没有说话。
副审官继续道:“居丧奸是大罪,你害怕,不敢承认,我们也能理解,又或许是聂大人给了些好处,可是你别忘了,你眼下只是他的一个外室。若是今日他这一关过了,将来将你抛之脑后的时候,你再想伸冤,到时可翻不了案了。”
许芋垂着头,没有说话。
副审官上前几步,在她跟前蹲下:“权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或许是他强迫了你,若是如此,你自然便不算犯了居丧奸,也自然不会受到律法的处罚,反而,你会得到补偿。”
“多谢大人善意提醒,只是民妇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陷害旁人。”
“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于聂大人来说,想要孩子和女人太容易了,你若是想要以此进聂家的门,恐怕是难于登天啊。”
许芋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在定原时,民妇一直侍奉在聂大人左右,大人殚心竭虑,忠心耿耿,绝不会做枉顾律法的事的。”
副审官轻笑一声,起身离去,道:“起来吧,你还怀有身孕,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是说不清。”
许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两个官兵横在她跟前,要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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