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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回头:“大人,不知民妇何时才能见到聂大人?”
“不必着急,待那边审完,你自然能和聂大人相聚。”副审官道。
许芋皱了皱眉,不好再问,跟着官兵缓步往前,步入一个封闭的房间中。
副审官朝聂徽明所在的房间去,笑着道:“聂大人。”
聂徽明瞥他一眼:“方才那可不像是审问,是诱供吧。”
“我这不是帮大人试探试探,大人这个年岁若是被一个小娘子骗了,说出去可要让人笑话了。”
聂徽明未答,又问:“我何时能走?”
副审官笑眯眯道:“还没审完呢,大人莫要着急。”
“那让我和我夫人关在同一处总是能行的吧?”
“那如何能行呢?若是大人与她串通一气,我们还有什么审问的必要呢?”
“有人盯着,如何串通?”
副审官似笑非笑地看他片刻,微微抬手:“大人,请。”
他大步往前,快速跨进许芋所在的房间,轻声喊:“许芋。”
许芋一愣,抬眸看来,立即起身匆匆走来,扑进他的怀里:“大人!”
他抚抚她的背,连声宽慰:“没事了、没事了。”
副审官轻笑一声,道:“还要请大人再等候片刻。来人,将门关上。”
许芋抱着身前的人,心中镇定许多,只是抬头看着他:“大人。”
聂徽明微微弯唇:“莫怕,等他们审问完了就会放我们离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也弯起眼眸。
“肚子呢?”聂徽明又问。
“也还好。”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唤,“徽明。”
在房间里守着的两个官兵不敢说话,更不敢抬眼,默默面壁。
很快,外面传来姐姐许芸的声音,许芋一愣,连忙喊:“大人!”
聂徽明冲她摇摇头,示意她镇定。
她点点头,竖着耳朵往外听。
审理官员问姐姐的问题和方才问她的差不多,还是同一套话术,无非是想诱导姐姐承认守孝的事,许芋听着,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大人,您瞧您这话问的,旁人听了,还要以为您和聂大人有仇呢?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您便是将京城送给民妇,这不是也不能变成是啊。”
许芋看向聂徽明,冲他眨眨眼。
他弯唇,拍拍她的肩,示意自己听见了。
外头审完许芸,又审许菽,接着便是张平和范芹,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威逼利诱。
许芋不担心前面几个,唯独担心范芹。小芹姐胆子小,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会不会说漏嘴。
很快,审讯的官员问起来,外头传来范芹的回答:“民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许家一向是体面人家,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也不会在外面乱说。”
“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是没有这样的事了?”
“民妇没有这个意思,民妇的意思是民妇什么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民妇都不知道。”
话音落,沉默片刻,没了声音,外头的人大概是觉得问不出什么了,便将人放了。
许芋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人,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啊!那聂徽明就是在那女子的孝期时与她有染!罪臣当时为了拉拢聂徽明,特意去查过那女子的身世,她当时的孝期都还没满一年!”
“可是聂徽明聂大人说,那女子是卖身为奴了,按照律法来说,便不必守孝了。”
“不可能!那女子是在别院做短工的,那别院是当时的郡守托我去开的,我能不知道吗?更何况当初我们就是以为拿住了他这个把柄,才如此相信他,以至于最后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是奴籍呢!”
是郡丞!
许芋心头重重一跳,朝聂徽明看去。
主审官道:“既如此,只有请聂大人出来和你对质了。来人将聂大人请出来。”
房门打开,许芋焦急地握住聂徽明的手。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背,从容跨出门去,立在堂中。
主审官朝他看来:“想必方才的话,聂大人都听见了吧?不知聂大人对于这番控诉有无辩解?”
“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与我夫人初相识时,她的确是奴籍。”
“你说谎!”郡丞指着他喊,“她根本就不是奴籍,你也知道她不是奴籍。那回在汤泉别馆中,我们提醒你当心将来被人告发,你当时嚣张极了,说什么旁人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告发又有何用!”
他微笑:“你也知道这是大罪,那么我怎么又会落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你手中呢?岂不可笑?”
“你狡辩也无用!此事不止我一人知道,那别院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只是短工,并未卖身。她兄长是读书人,只待过了孝期便有机会为官,怎么可能让她卖身?”
“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却不行。夫人当初的确卖身为奴,后来还是我为她赎的身,凭证现下都还在我手中。我知道今天必会查此事,我让随从带着凭证,请准许我呈递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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