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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包扎好伤口,海潮向陆、程两人道:“还得借你们一匹马用用。”
&esp;&esp;程瀚麟道:“我也同你们一起去。”
&esp;&esp;海潮看了眼冯蔚朗,摇摇头:“有小冯将军,不必担心,劳烦你们替我向小夜报个平安,明早我带承平坊的胡麻饼子回去与你们吃。”
&esp;&esp;顿了顿又问:“对了,你那法螺有没有带在身上?”
&esp;&esp;“带了带了,我一直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法螺递给海潮。
&esp;&esp;海潮把它塞给冯蔚朗:“你拿着,一会儿要是四周声音突然没了,就拿出来吹。”
&esp;&esp;冯蔚朗道好,海潮便与他共乘一匹马向着安仁里疾驰而去。
&esp;&esp;……
&esp;&esp;徐三娘不知自己晕过去多久,醒转过来时只觉脑后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肚腹中有如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esp;&esp;接着她发现难受是因为鼻端萦绕着难闻的土腥和腐臭交织的气味,而且她正被剧烈地颠动着,头脸不时碰撞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砰砰”的响声,和着金铁规律的“锵啷”声,还有忽远忽近的更柝声。
&esp;&esp;她竭力睁开眼睛,借着月光,依稀看见一张脏污的脸,整张脸几乎都用脏兮兮的布条缠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esp;&esp;这双眼睛她并不陌生,干净明亮,和这怪物的躯壳极不相称,第一次在大震关的馆驿见到时,就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esp;&esp;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其实她心底并不怎么怕这个怪物,虽然明白自己应该怕,也做出了害怕的反应,可心里始终有个古怪的念头,觉着它不会伤害自己。
&esp;&esp;“是你救了我?”她张开干涸的嘴唇,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esp;&esp;那怪物低头看了看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不能人言的野兽。
&esp;&esp;徐三娘竭力转过头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被一只大掌温柔地按回满是土腥味的怀里,似乎要她别乱动。
&esp;&esp;怪物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
&esp;&esp;“你的腿脚受了伤?”徐三娘道,“是……他弄的?”
&esp;&esp;她甚至不敢说出方定安的名字,仿佛那名字会招来恶鬼。
&esp;&esp;方定安比恶鬼还可怕,他是活的食人怪。
&esp;&esp;怪物并未回答她。
&esp;&esp;“你要带我去哪里?”徐三娘靠在他穿着木甲的胸膛上,试着寻找心跳,不过什么也没找到。
&esp;&esp;怪物喉间发出两个音,仍旧含糊不清,但徐三娘莫名听懂了:“回家?你说要带我回家?”
&esp;&esp;怪物兴奋起来,点着头,发出一串激动的呜噜声。
&esp;&esp;“你家在哪里?”徐三娘问。
&esp;&esp;谁知怪物听了这句话,忽然沉寂下来。
&esp;&esp;不知为何,徐三娘感觉他很难过。
&esp;&esp;正想继续和他说话,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是高大健壮、身经百战的魁梧男人才能发出的脚步声。
&esp;&esp;徐三娘转过头,看见月光洒在露湿的路面上,像油一样。
&esp;&esp;窄路两旁是低矮的泥墙,婆娑的树影,某道墙内传来一阵零星的犬吠。
&esp;&esp;她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原来怪物带着她逃跑,连坊门都没法出,被方定安包抄过来堵在了断头巷里。
&esp;&esp;怪物笨拙又缓慢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将她放到地上,挺身将她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长刀。
&esp;&esp;几乎是同时,巷口的男人陌刀“锵”一声出鞘,锋利的刀刃闪着寒芒:“三娘,你以为凭这具活尸能护住你?跟我回去,我不会害你。”
&esp;&esp;他显然也受了伤,呼吸声很重,脸上满是深色的阴影,似是血。
&esp;&esp;徐三娘止不住抽泣:“方节帅,求求你放过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esp;&esp;话音未落,她身前的怪物发出一声怒吼,挥着刀一瘸一拐地向方定安扑过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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