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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手下败将而已,哎,真怀念啊。”
萧瑶:……
总感觉那两位在下面要忍不住了……大不敬地说一句:好欠揍的嘴啊!怪不得后面被蜀王和巫王一起骂成那样!
第134章他要去找人。萧靖川没有回答。他只是……
【楚巫王站在洛阳城头,望着西边的方向。黄河在脚下奔涌,浑浊的河水裹着冰凌,一路向东。他眯起眼睛,似乎在丈量从这里到长安的距离。
女娲之肠的巫王屠维身后,是数以万计的荆楚子弟,他们举着绘有巫神图腾的旗帜,唱着听不懂的楚歌,士气高昂,像是能吞下整个天下。
从起兵到现在,巫王一路北上,所向披靡。晏军在他面前像纸糊的墙,一推就倒。洛阳都拿下了,长安还会远吗?
在更西的地方,天水郡,百兽蜀王也在望着东边。他的军队刚在这里休整完毕,粮草充足,士气正旺。从天水到长安,一路坦途,快马加鞭不过数日。他的斥候已经探明了沿途的晏军部署——几乎没有部署。晏朝的兵力全被楚巫王牵制在东线,关中就像一个被剥光了壳的鸡蛋,等着人去吃。
蜀王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猎手看见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他比楚巫王更近,比楚巫王更快,长安,应该是他的。
两路烟尘,两双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他们都在等,等那个「果子」自己落下来。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颗果子,会被人抢先摘走。】
(笑死了,太祖要登场了!)
(两路大军都在等,结果被一个流寇偷家了哈哈哈。)
(太祖:你们慢慢等,我先去摘果子了。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全给!)
(楚巫王和蜀王听到有人已经进入了长安:??不是,我果子呢?)
(在终南山里猥琐发育,时机一到直接冲入长安占领宣称力最强的地方,这操作太阴了……)
(不是阴,是低调。太祖那时候才多少人?打不过当然要苟着。)
(太祖就是狗啊,趁着人家打架自己偷家)
(楼上说得对,但狗得好!狗得妙!狗出了一个大干啊!)
(晏帝:你们都以为我要被楚巫或蜀王杀,结果……我服了。)
【当楚巫王从容地从洛阳西进,当蜀王自信地从天水东出的时候,一支队伍正在雪地里疾行。没有旌旗蔽日,没有金鼓震天。只有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一步一步地向长安靠近。没有人注意过他们。在楚巫王的军报里,他们只是一行小字——“终南山匪,数百人,不足为虑。”
可就是这个人,这个从终南山里爬出来的流寇,这个被所有人忽视、被所有人轻视、被所有人不当回事的存在——他此刻正在向长安奔跑。
咸阳城破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守军们还在争论该往东边还是西边布防。等他们反应过来,萧靖川已经带着人从咸阳出发了。从咸阳到长安,不过一水之隔。渭水结了冰,冰面上能走人。不需要船,不需要桥,踏着冰就能过去。
长安城的t南门最先崩溃。守军们本以为敌人会从东边来——楚巫王在东边。或者从西边来——蜀王在西边。谁也没想到,会有一支队伍从眼皮底下的咸阳冒出来。等他们看见那面写着「干」字的旗帜时,还没看清来的是谁,腿就先软了。
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立马投降,长安的守军毫无战斗的意志,官级越高的贵人跑的越快,完全是一群无人聚集领导的散人。
萧靖川自己也没想到,长安的守军会溃败得这么快。他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可当他骑着马冲进南门的时候,城墙上的晏旗已经被人扯下来了,守军的甲胄扔了一地,几个跑得慢的老兵蹲在墙角,抱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月,顾月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点翠,点翠抱着镜子,看起来比他还震惊。
长安城,就这样破了。
这座世界最姝丽之城,此刻成为了所有人避之不及想要逃出的地狱。
萧靖川冲进皇城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抵抗了。宫门大开,守卫不知去向,连个拦路的人都没有。他一路往里跑,跑过空旷的广场,跑过寂静的廊道,跑过那些雕龙画凤却空无一人的宫殿。
点翠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面镜子。顾月也在身边,状态稍微好一些。
但他们的眼中都有一种无法被磨灭的亢奋。
萧靖川冲进大殿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龙椅前面。
那个人背对着他,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树。
晏帝转过身来。萧靖川看见了他的脸。很年轻,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眉目清秀,皮肤白净,本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目光却怪怪的,完全没有他曾经见过的,晏太祖的风采。
晏帝的嘴角甚至挂着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在说「你来了」。
萧靖川握着君右丞送给他的那把剑,站在大殿中央,离那个少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准备了很久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晏帝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就是终南山那个萧靖川?”
萧靖川点了点头。
晏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比朕想的年轻。”他顿了顿,又说,“也比朕想的穷。”
萧靖川:……神经病吧这人!
大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能听见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能听见雪从屋檐上滑落的簌簌声。那些声音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晏帝抬起头,看着萧靖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开始笑,不知道在笑什么,笑的呕心沥血。
萧靖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上前,举起那把剑,剑身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脸很瘦,很脏,眼睛却很亮,和外面千千万万个跟随着他拼命的普通人一样。
萧靖川闭上眼睛,再睁开。长剑已经落下去。
晏帝在死前还在笑,但是萧靖川已经用那把剑刺入了晏二世的胸膛,毫不犹豫。
天下的大乱这位陛下要付的代价是最多的。所以萧靖川不准备听他的遗言,晏帝也没有想说遗言的意思。
血溅出来,映照着窗外映入大殿的夕阳,像是隔着飞扬的尘埃看夕阳一样,红日落下,飞燕落下,晏也落下。晏也落下。】
萧靖川站在那具尸体面前,剑身上的血正在冷却,正在凝固,变成一种暗沉的、像是锈迹一样的颜色。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沉落的夕阳,看着那片被染红的天空。
“顾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顾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萧靖川把剑递给他,剑柄上全是血,滑腻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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